了……”

幾句低語，像針一樣刺入林昭的耳膜。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

來了。

沈清和。

那個名字，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橫亙在他和蘇晚辭之間，十年不散。

他抬眼，看向展廳入口。

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一個男人，拄著黑色柺杖，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襯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舊皮鞋。右腿微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他的臉，清瘦、蒼白，眉眼間帶著歲月的風霜，可那雙眼睛，依舊如十年前般清冷、深邃，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蘇晚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手中的香檳杯，“啪”地一聲，掉落在地，碎成一片晶瑩。

酒液濺濕了她的裙襬，像一滴凝固的淚。

她冇有低頭看，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嘴唇微微顫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清……和？”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清和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越過林昭，落在蘇晚辭身上。

那一瞬，時間彷彿靜止。

林昭站在兩人中間，像一道透明的牆，卻隔開了兩個世界。

他看著沈清和，看著他眼中的複雜——有痛，有恨，有無法言說的愛，還有一絲……釋然。

然後，沈清和微微頷首，聲音沙啞：“蘇小姐，好久不見。”

不是“晚辭”。

是“蘇小姐”。

蘇晚辭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想衝過去，想抱住他，想告訴他這十年她有多想他。可她的腳像生了根，動彈不得。

因為她看見了他右腿的柺杖。

看見了他指尖那層厚厚的顏料繭。

看見了他襯衫領口洗得發白的痕跡。

她忽然明白——他過得不好。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你……你的腿……”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

沈清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淡淡道：“十年前那場火，燒掉的不隻是畫廊，還有我的右腿。醫生說，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蘇晚辭的眼淚，瞬間決堤。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昭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冇有上前，冇有安慰，也冇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