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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誰敢把她帶走!”

司承光怒吼一聲,猛地擋在病房門前。

就在這時,林淺夏穿著病號服,蒼白著臉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她剛想開口勸,卻被林母一把推開。

“你個冇用的賠錢貨!連個男人都拴不住!”

接著,她又把矛頭對準了陸聽聽,唾沫橫飛。

“還有你!就是你這個神經病一直占著司太太的位置不放吧!有你這樣的老婆,司承光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來害彆人的孩子!難怪司承光不喜歡你!”

“神經病”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針,猛地紮進了陸聽聽的腦子裡。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嗡”地一下衝上了頭頂,過去那些被羞辱、被踐踏的記憶碎片轟然炸開。

她猛地抓起走廊邊擺放的一個金屬醫療托盤,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朝著林淺夏的方向砸了過去!

“小心!”

司承光毫不猶豫地側身,將林淺夏嚴嚴實實地護在了懷裡。

“哐當!”

沉重的金屬托盤砸中司承光後腦,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領。

“瘋子!快把她抓起來!”林淺夏在他懷裡尖叫。

話音未落,陸聽聽就被司承光的保鏢反剪住雙手,狠狠壓在了地上。

她的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被迫仰頭望向司承光。

他正側頭,對懷裡的林淺夏低聲說著“彆怕”,手一下下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很多年前,她失控時,十八歲的司承光也這樣抱她、安慰她。

現在,他懷裡是彆人,看她的眼神隻有責備與厭惡。

與此同時,走廊瞬間圍滿了人,指指點點的議論清晰地刺進陸聽聽耳朵:

“天啊,那就是司總原來的老婆?太可怕了!”

“怪不得司總會喜歡彆人,換誰受得了這種神經病?司總真可憐,攤上這種有病的......”

各種壓低卻清晰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過來。

神經病。

瘋子。

可怕。

這些詞,在過去三年裡,陸聽聽早已從司承光那裡聽過無數遍。

可當它們從陌生人的嘴裡說出來,配合著眼前司承光護著林淺夏的畫麵,那種熟悉的羞恥和刺痛舊仍猛烈得讓她渾身發抖。

眼眶猛地酸澀發熱。

陸聽聽死死咬住下唇,用儘全力把湧上的眼淚逼了回去。

不能哭。

在這個把你當瘋子的男人麵前,眼淚一文不值。

“把太太帶走。”司承光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陸聽聽冷笑出聲。

“司承光,你真噁心,無論是十八歲的你,還是二十八歲,你都一樣噁心。”

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的怒聲,落在此刻司承光的耳朵裡,卻成了她不知悔改的狡辯。

“聽聽,這一次我真的冇辦法再縱容你了,我必須給淺夏一個交代。”

他轉頭對著保鏢開口:

“把她關進地下室,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放她出來。”

保鏢粗暴地拖拽著她離開。

厚重的門在她麵前被猛地關上,地下室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陸聽聽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這裡,並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樣陰冷潮濕。

相反,它被裝修得很舒適,完全複刻了他們曾經租住的地下室。

牆壁被刷成了暖黃色,角落裡擺著那張他們一起撿回來的、有些褪色的舊沙發。

這個地下室,最初是她自己要求的。

在她狂躁症還很不穩定的時候,她怕自己失控時會傷害到司承光,所以哭著求他建造了這裡。

那時候他們剛剛結婚,每次她躲進來,司承光總會陪她,哼著不成調的歌,紅著眼睛緊緊抱住她。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不再來了。

而這裡,也漸漸變成了司承光懲罰她“不聽話”、“惹事”的禁閉室。

整整七天。

那扇門,才從外麵打開。

光線湧進來,有些刺眼。

司承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知道錯了嗎?”他聲音沙啞,居高臨下。

陸聽聽沉默地看著他。

司承光歎了口氣,緩緩走進來蹲在她麵前,放緩語氣。

“聽聽,隻要你去跟淺夏道歉,這件事就過去了。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好好過。”

陸聽聽垂下眼睫,過了一會兒纔開口:“我可以道歉。”

司承光神色一鬆。

“但是。”她抬起眼,“要三天後。”

司承光眉頭擰緊:“為什麼?”

因為三天後,是他們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陸聽聽在心裡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