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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了”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紮進司承光心裡。
他看著年輕鮮活的秦宴徹,又看看鏡子裡憔悴的自己,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感,沉沉地壓了下來。
之後幾天,彆墅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司承光和秦宴徹之間的“較量”開始了。
秦宴徹給陸聽聽泡了安神的花茶,司承光就立刻拿出更名貴的茶葉,試圖用價格“碾壓”;
秦宴徹說起自己最近看的藝術展,司承光就立刻插話,談起更高階的拍賣會和私人收藏,試圖展示自己的“閱曆”和“財力”;
就連陸聽聽在花園裡修剪盆栽,兩人都能一個遞剪刀一個遞水壺,互相較勁。
但陸聽聽隻會接受秦宴徹的照顧,總是無視他。
這種不被在意的感覺,比直接的厭惡更讓司承光感到煎熬。
這天傍晚,秦宴徹出門去超市采購食材。
司承光終於找到了單獨和陸聽聽相處的機會。
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到正在客廳看書的地身邊,輕聲說:“聽聽,喝點牛奶吧,晚上助眠。”
陸聽聽頭也冇抬:“放那兒吧。”
司承光冇有放下,而是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斟酌著開口:“聽聽,那個秦宴徹......你不覺得他出現得太巧合了嗎?一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就這麼住進你家......”
“司承光。”陸聽聽終於合上書,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他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都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司承光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的痛苦,“聽聽,我是你的丈夫!我怎麼能看著一個不明不白的男人圍著你轉!”
“前夫。”陸聽聽平靜地糾正他,“而且,是誰當初把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帶回家,還讓我‘大度’一點的?”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司承光的痛處,讓他瞬間啞口無言,臉色灰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髮來的加密郵件,標題是“秦宴徹背景調查”。
司承光精神一振,立刻點開。
郵件內容大致寫了秦宴徹的家庭背景、教育經曆......
他快速瀏覽到最後幾行,司承光將手機螢幕轉向陸聽聽。
“聽聽,你看。這個秦宴徹,他根本不是什麼走投無路的可憐男孩!他是富商秦家的小兒子!他騙了你!他接近你絕對有目的!”
恰好此時,秦宴徹拎著兩大袋食材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姐姐,我買了你愛吃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司承光手機螢幕上,關於自己家族資訊的頁麵,也看到了陸聽聽投過來的、平靜無波的目光。
秦宴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袋子,走到陸聽聽麵前,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大型犬。
“姐姐......對不起。我的確是秦家的小兒子,但我跟家裡關係不好,跑出來是真的。那天在巷子裡遇到你也是真的,我冇騙你。”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聽聽一眼,語氣帶著懇切。
“我就是......就是喜歡你,想找個藉口留在你身邊。我冇想害你,真的。”
陸聽聽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她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知道了。去做飯吧,我餓了。”
就這麼簡單?
秦宴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爆發出驚喜的光彩,重重地“嗯!”了一聲,立刻提起袋子,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廚房。
司承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又看看陸聽聽。
“聽聽?你就這麼......原諒他了?他騙了你啊!他隱瞞身份接近你!”
陸聽聽重新拿起書,翻了一頁,語氣平淡無波。
“他隻是隱瞞了家境,本質上還是那個會做飯、會打掃、能當模特的秦宴徹。我冇損失什麼,為什麼要計較?”
她抬起眼,看向呆住的司承光,神色冷靜。
“這跟你犯的錯誤,性質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