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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地球的另一端,陽光正好。
陸聽聽用分得的財產,在一個寧靜的海濱城市買下了一棟帶花園的彆墅。
彆墅裡光線最好的房間,被她改造成了一間寬敞明亮的畫室。
剛和司承光結婚那幾年,她的狂躁症還不穩定,醫生建議她可以嘗試畫畫來平複心情。
她試了,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天賦,越畫越好,甚至還悄悄在圈子裡有了點小名氣,賣過幾幅畫。
隻是後來,司承光出軌,他們開始無休止的爭吵和互相折磨。
她整顆心都被怨恨和痛苦填滿,再也靜不下來麵對畫布,畫筆一擱就是好幾年。
現在,她終於又有了拿起畫筆的心情。
這天,她去附近的超市采購畫材。
回來的路上,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聽到裡麵傳來打鬥和咒罵的聲音。
她本不想多管閒事,但餘光瞥見被幾個漢圍在中間的那個年輕男孩——
他穿著況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舊T恤,臉上帶著傷,但眼神很亮,像隻不服輸的小狼崽。
不知怎麼,陸聽聽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同樣在困境中掙紮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她按響了車喇叭,然後降下車窗,用外語冷冷說道:“我已經報警了。”
那幾個壯漢罵罵咧咧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不想惹麻煩,很快散了。
陸聽聽啟動車子準備離開,那個男孩卻追了上來,拍打著她的車窗。
她皺了皺眉,還是把車窗降下一條縫。
男孩喘著氣,臉上帶著傷,眼睛卻很亮。
他盯著陸聽聽,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用流利的中文說:“姐姐,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秦宴徹。你救了我,我得報答你。”
陸聽聽覺得有點好笑:“不用了。”
“要的!”秦宴徹很堅持,他指了指自己,“我做飯特彆好吃,還會打掃衛生,按摩也學過。姐姐,你缺不缺一個會做飯的......裸模?”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陸聽聽,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直白和試探。
陸聽聽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他。
確實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個子很高,身材比例極好,隔著衣服也能看出線條流暢。
臉更是生得漂亮,是那種帶著少年感的精緻,此刻帶著傷,更有種破碎的美感。
她忽然覺得,這樣一張臉和身體,畫下來應該很不錯。
反正她現在有錢,有閒,離了婚,也不想再談什麼真感情。
玩玩而已。
“上車。”她言簡意賅。
秦宴徹眼睛瞬間亮了,像得到獎勵的大型犬,立刻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回到彆墅,她讓管家給秦宴徹換了身乾淨衣服。
“一樓客房歸你。廚房你可以用。”陸聽聽指著畫室,“至於裸模......我需要的時候,會叫你。”
秦宴徹乖乖點頭,眼神卻像黏在她身上:“姐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中餐。”
晚上,陸聽聽吃到了久違的、熱氣騰騰的家常菜。
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之後幾天,秦宴徹果然像個儘職儘責的保姆兼寵物。
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把彆墅打掃得一塵不染。
他嘴很甜,總是“姐姐”地叫,眼神乾淨又熱烈。
幾天下來,他就記住了她的喜好。
甚至,他還弄來了一些舒緩神經的香薰,悄悄點在畫室不起眼的角落,淡淡的草木香氣讓她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鬆弛了許多。
當然,他也冇有忘記自己“應聘”時的承諾。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陸聽聽站在空白的畫布前,忽然有了動筆的衝動。
她需要一個模特,一個能激發她靈感的、鮮活的身體。
她走出畫室,對正在客廳擦拭花瓶的秦宴徹說:“現在有空嗎?”
秦宴徹立刻放下手中的軟布,眼睛亮了起來,似乎一直在等待這一刻:“隨時有空,姐姐。”
“去畫室吧。”
秦宴徹跟著她走進畫室。
“把上衣脫了,靠在沙發上,隨意一點。”陸聽聽吩咐。
秦宴徹冇有任何扭捏或遲疑,利落地脫掉上衣,露出線條清晰漂亮的肩背和腰腹。
“姐姐,這個角度可以嗎?”
“姐姐,你畫畫的樣子真好看。”
陸聽聽冇搭理他的貧嘴,全神貫注地調著顏料,筆尖在畫布上落下堅定而舒緩的線條。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顏料的氣息混合著香薰的草木清香,充盈在空氣裡。
這裡冇有歇斯底裡的爭吵,冇有令人窒息的監控,冇有需要時刻防備的另一個女人,也冇有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疲憊不堪的男人。
隻有陽光、顏料、畫布,和一個安靜又養眼的“模特”。
嶄新的生活,像眼前漸漸成型的畫作一樣,舒展鋪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