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一儆百,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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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活色生香女人身上掠過,徐清風轉到碩大的床榻後麵,摸索著連按了幾下,有一個暗屜打開,他將裡麵藏著的銀票、銀錠一掃而光。

他冇有動珠寶首飾、地契、文書等物品,何幫主死了之後,百鍊堂差不多也就垮了,其地盤勢力和產業鋪子等,全部會被重新分配。

走去西邊靠牆的大衣櫃,拉開兩扇櫃門,撥開各種花花綠綠衣物。

露出裡麵的褐色櫃板,在下方撥弄一陣,聽得“哢哢”聲響,打開一個隱藏的金屬箱子,裡麵用盒子裝著一根百年老參,另外還有些卷宗、地契和一疊大額金票、銀票。

徐清風檢查一番,將扁平盒子打包背在身上,金票銀票統統揣進懷裡。

這趟出門做成兩筆大生意,合計賺了八千餘兩銀子,其中何幫主奉獻近八千兩,大大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冇去管翻得淩亂的櫃子,走去床邊。

施展**術叫醒兩個女人,分彆教幾句話術,又讓她們繼續倒頭昏睡。

出門把佈置在前庭後院的陣珠、陣旗全部收取,已經報廢不能重複使用,他隨手將之焚儘,灰飛散落進水池裡,不留下任何明顯痕跡。

循著原路花了些時間潛出去。

回首仍然戒備森嚴的百鍊堂據地,徐清風蒙在黑巾下的嘴角,扯出一線譏笑弧形。

月亮西移,梆子聲和喊更聲從遠處街頭傳來。

徐清風冇有急著返回。

他穿街走巷,摸到西北方一座地處偏僻棺材鋪子。

躍上屋頂,將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箋飛進鋪子後院。

霧氣團飄落地麵,融入陰暗消失不見。

有一隊軍卒巡視到附近街口,轉嚮往另一條街道走了。

正清武館牆角,範啟被狗子牽著走,哈欠連天著嘟囔:“太困啦,站著都能睡著,你們還有肉乾嗎?我嚼嚼提提神,困得我睜不開眼睛。”

“啊呸,胖子,最後兩根肉乾,包括給‘白毛’和‘花毛’的口糧,都讓你給嚼裹禍害了,你還困,有完冇了是吧?”

中間提著燈籠的高個學徒,冇好氣罵罵咧咧。

白毛和花毛是兩條狗子的諢名,同時用幽怨狗眼看向困得走路不穩的胖子。

後麵牽著花狗的另一名學徒唆使道:“花毛,白毛,咬他,咬他,撿肉多的屁股下口,給死胖子提提神。”

範啟自知理虧,勉強哈哈乾笑一聲,提起精神道:“回頭給你們都補上,一世人,兩兄弟,彆為了區區兩根肉乾壞了咱們的交情……”

豪氣話尚未說完,兩條狗子同時朝後麵黑暗處吠叫起來。

“有賊,小心!”

“拔刀子,彆落單了。”

“放開牽繩,讓狗子先上。”

三人一陣緊張,“哐啷”拔出隨身刀劍。

困擾範啟的瞌睡蟲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他腦子瞬間清醒,放開繩子,兩條大狗往黑暗中衝去,三人排成品字形,步步驚心往前挪移,眼睛睜得銅鈴大。

“要不要敲鑼?”

“把燈籠放下啊,晃到我眼睛,先不要敲鑼。”

“先等等……咦,狗子又跑回來了。”

“嗨,虛驚一場,狗日的下回不能這樣亂叫,突然來一下,嚇得小心肝砰砰亂跳,白天給你們骨頭吃,聽話啊。”

三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笑罵著收刀劍入鞘,撿起燈籠,牽上繩子。

差點就敲響綁在腰間的小銅鑼,將整個武館都鬨醒。

如果冇有進賊而吵到所有人的瞌睡,一人一口唾沫都夠他們受的。

經此一嚇,三人精神抖擻,繼續沿著武館牆根下巡視。

徐清風順利返回自己的住處,把金票、銀票和裝老參的盒子,妥善安放,給自己留下百餘兩銀子,換下灰布衣服,一道火焰焚燒乾淨,卸掉臉上偽裝,穿著練功服盤坐床榻涼蓆上調息打坐。

他接連施展**術,還動用陣法,精神頗為疲憊。

百鍊堂據地深處的庭院裡。

天麻麻亮時,早起的幾名丫鬟、婆子,從西屋三間房子輕手輕腳走出。

她們要替兩位夫人準備沐浴用的花瓣和精緻早膳,還要給老爺熬煮強健筋骨的藥湯。

“夫人起來了嗎?房門怎麼打開啦。”

“可能是老爺早起有事,出去忘記關門了,咱倆走去看看。”

兩名丫鬟驚訝不已,接著發現庭院中落下不少碎瓦和碎木,砸壞好些花花草草。

不知昨夜發生什麼事情,她們似乎冇有聽到動靜,忙走上台階,往房門處小心探頭一瞧,第一眼便注意到屋頂破了一個窟窿,漏出微白泛藍天光。

床榻上兩名夫人赤身露體,斜躺著冇有動靜。

“啊,出事了?!”

“夫人不會是……”

兩名丫鬟嚇得不知所措,掩嘴驚叫,卻怎麼都不敢說出那個“死”字。

另外幾名婆子、丫頭聽到動靜,忙跑了過來,慌亂片刻,兩名年長經事多的婆子,壯著膽子走進臥房,伸手顫巍巍往兩位夫人鼻尖一探。

“活的,冇事,快……拿涼井水來,喚醒夫人。”

婆子欣喜不已,回頭吩咐叫道。

後院陡然傳出兩聲尖利驚叫:“啊……sharen了,快來人啊。”

“何老爺……死了!”

趁著露水去采集新鮮花瓣的兩名丫鬟,發現了假山附近倒在血泊中身首分離僅穿著褻褲的何幫主。

不多時,百鍊堂各處都被驚動,長老們、幫眾們亂成一鍋粥。

四處腳步聲跑得兵荒馬亂,有人忙著報官,有人則悄悄收拾金銀細軟,人心惶惶,大廈將傾。

城西北偏僻處的棺材鋪子後院,一名矮胖禿頂老者推門走出,嘴角習慣性往一邊歪斜。

穿著麻布短褂的夥計,雙手捧上一張摺疊的信箋。

信箋上寫著幾個潦草血字:送呈歪掌櫃啟。

殺機四溢,凶神惡煞。

禿頂老者嘴角歪了歪,問道:“哪來的?一大早上不嫌晦氣,還寫血書,嚇誰呢?”

夥計指了指院子,低聲道:“院子中間地上撿到,信箋被露水微微打濕,估摸著是四更天送來,要不您先看看寫的啥?”

禿頂老者一搭眼便認出是真人血,隨手拆開摺疊起來的信箋。

自從接管這處暗香來隱秘據地,前後二十餘年,收到明的暗的威脅多了去。

開門做生意嘛,難免會得罪些有權有勢客人。

他早已習慣了彆人的說話不算數,反正他一直冇死成。

死在鋪子夥計手中的亡魂,不計其數。

“殺一儆百,下不為例!”

歪掌櫃緊緊盯著血字下方隨便畫就的一個四方形,像一座張牙舞爪血色殿堂,似要漂浮而起,看得他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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