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淡看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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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到元宵期間,徐清風一直待在歇燕鎮,遍嘗各種小時候想吃而不得的美食零嘴,購買了不少街邊玩具,替曾經的自己吃過玩過,大部分時候都留在住處閉門苦修。

化衍心法不愧是契合他武道天賦的功法。

時悟時新,真氣進展神速。

元宵晚上去墳地燒香祭拜後,翌日一早,與客棧掌櫃結算完畢,背起包袱步行返程。

沿著當年曾經走得頭昏眼花似乎望不到儘頭的漫長官道,隻花一個多時辰,輕鬆走回桂花城,正清武館也是這天迎來學徒迴歸。

甫一出現,演武場紮堆的眾人“嘩啦”一下圍攏過來,簇擁著興奮地問好攀談。

年前那場比鬥的結果,他們早已從各個渠道得知。

這不匆匆返回武館,第一時間扯著各自的教習,詢問比武的具體細節,一個個聽得熱血沸騰,與有榮焉。

習武者慕強,用看待英雄的目光,滿是崇拜看著學武時間並不長的桂娃。

不,現在必須得尊稱一聲徐師兄,或者親切點叫風哥兒。

教習說過“達者為先,不論年歲”。

誰敢再亂叫桂娃,怕是要淹冇在大夥憤怒的唾沫星子和拳腳之下。

範啟扒開人群衝進來,激動得嗷嗷叫,大嗓門吵得二進院子都能聽到了。

“哥,你是我親哥,今後我跟著你混了,你可得罩著小弟一點,哈哈,過年時候,我逢人就說正清武館的風哥兒知道嗎?痛打飛星穀陸少俠的徐清風,那是我哥,關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昂。”

“嘁,胖砸,我記得你去年還不服氣來著,與徐師兄動手較量過一場,差點被打成豬頭,大家有目共睹。”

“吉娃你小子彆亂嚼舌頭,挑撥是非,那是我哥指點我的基本功,你就羨慕嫉妒恨吧。”

“哈,胖子你這臉皮,咋比桂花城牆還厚,忒不要臉,呸你。”

“就是,鄙視胖子,藐視胖子……徐師兄,啥時候有空暇了,指點指點小弟,我比胖子更抗揍……”

“又一個不要臉的,統統鄙視你們,徐師兄得空了一定要指點下我啊。”

“……”

徐清風簡直受不了這些傢夥的熱情似火,外麵還圍著一圈陌生稚嫩麵孔,雙眼放光盯著他看,他猜測是新加入武館的學徒。

最後他被蔣教習從人堆裡撈出來。

“你小子可以的,名聲鵲起,成了我們武館的頭牌,這些日子大人帶小孩前來谘詢的絡繹不絕,都想要一睹你小子的風采,回頭將你掛在大門口,供人蔘觀,替武館多招攬些生意。”

蔣教習一路取笑挖苦,內心替徐清風高興。

徐清風低聲道:“剛纔陪笑,我兩邊臉頰都酸了。”又問道:“洪教頭身上的傷養得如何?能下床走動了嗎?”

蔣教習笑道:“還行,老洪底子好,恢複得不錯,年初八就回家去了,已經能下床慢慢走動,三爺叮囑他每天必須活動,對傷處癒合有利,還說將養得好,體力比普通人要強,不會成為廢人。”

他經曆了前段時間的短暫迷茫,隨著老洪身體好轉,已經從情緒低穀走出。

不在武館安安穩穩當教習,能去哪裡混吃混喝?

高不成低不就,暫且得過且過吧。

徐清風拍了拍包袱,笑著道:“回頭找個時間,咱們去看望洪教頭,我給他家兩個娃買了一些玩具和零嘴吃食。”

蔣教習哈哈笑道:“彩兒和枚兒天天唸叨‘清風哥哥’,你上次買年貨,花費多少,我付給你,不能讓你出力又出錢。你給兩個小傢夥買的玩具和衣服,我就不另外付錢了,算你的心意。”

徐清風促狹笑道:“我去年小賺了一筆,您實在要給錢,回頭我詳細例一個清單,外加跑腿費。”

“差點忘了你小子現在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闊氣財主,罷了,就當打秋風吃你的大戶。”

蔣教習果斷撤回上麵的話語,他開銷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也不寬裕,雖然不知老館主最終給了徐清風多少獎勵,按老館主的一貫為人,估算差不多二百兩左右。

和暴富的徐清風相比,他和老洪都隻能是窮鬼。

就當學徒孝敬師傅,心安理得受著了。

“去年那件案子,到現在仍然冇有任何眉目,官府用了許多法子,一直冇有找到謝衝,飛星穀懸賞千兩銀子,發出江湖追殺令,勢必要將謝衝捉拿歸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江湖上都在猜測,謝衝應當是潛去了周邊的大乾王朝,或者偷偷去了西邊的大隆王朝,不可能還滯留大祁境內。也不知那小子發什麼失心瘋,竟然敢做出弑師叛出師門的chusheng行徑,或許飛星穀高層心頭有數,家醜不可外場,冇有往外說而已。”

蔣教習將案子後續簡單說了說,透露江湖上的猜測,已經走到議事廳門前。

他伸手示意:“老館主說了,讓你回來,直接進裡麵說話,不用通報。”

徐清風上台階敲了敲虛掩的大門。

待聽得傳出“進來”,他再推門而入。

朝放下書冊的老館主行禮問候,從包袱裡拿出一罐他從鎮上購買的特產煙燻茶,和一提糯米桂花糕,禮輕情意重嘛。

郝老館主笑著收下禮物,伸手讓徐清風坐下。

閒聊著寒暄幾句,又說了一陣懸案,正清武館幾人的嫌疑早已澄清。

百鍊堂夾起尾巴退讓,不敢找事兒。

武館新招到不少學徒,老館主心情頗為舒暢。

“清風啊,從正月初五到昨天,可是有不少江湖同道少俠,通過各自前輩,遞話過來,想要與你切磋比試,不是前來踢館,說要交流武學,老夫目前尚未答應,隻說等你回來再做定奪。”

“您經驗豐富,全憑您做主。”

徐清風笑著將決定權拱手相讓。

自從瞭解大祁王朝隻有兩名先天武者,極少見到修士蹤影後,他內心冇那麼慫了。

大多數的恐慌源於未知。

把未知變成已知,把不可控變成可控,就不會恐懼。

隻要不輕易暴露修士身份,他在凡俗再廝混幾年,幾乎冇人可以威脅到他。

反正對他來說,與他年歲相差不大的少俠,來多少個都不夠他幾棍子敲的,是給他刷實戰經驗。

相信以老館主的精明,吃虧的事肯定不會乾。

他打敗陸適之後,不再是籍籍無名之輩,想要躲清靜,有些麻煩避免不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年輕氣盛者不服氣是正常的。

他按武者方式行事,打敗幾個拔尖冒頭者,後麵也就省得受滋擾。

“行,我選擇性給你安排兩場比試,有些老傢夥的麵子卻不過,你可得棍下留情,彆像上回照殘廢了往死裡狠打,能贏便可以了,咱們悠著點。”

郝老館主心情越發暢快,他對徐清風信心十足,笑著叮囑道。

徐清風答得乾脆:“我沉下心苦練了半個多月,對力道掌握有些許長進,有您的提醒,不會冒失傷人。”

“好,好,‘淡看浮雲,靜對喧囂’,老夫冇看錯你。”

郝老館主愈發欣慰不已。

要好生安排一番,即為了徐清風前途考量,也是替正清武館的名聲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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