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新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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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風醒神時,暮落餘暉染紅了窗外庭院。
他用內視術檢視一番,驚奇發現他特意收納在膻中竅府的真氣,與下丹田煉化的靈力,兩種應當不同屬性的力量,雖然各行其道,竟然出奇融洽。
似乎在他修煉內功心法入定過程,發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和交集?
他進而想到可以利用自身靈力,增強相對孱弱的真氣,讓自己提前達成先天實力?
反過來又能融合真氣,提升體內靈力的總體容量?
壓製住欣喜,他凝神靜氣,緩緩用意念調運兩門不同功法,控製著速度,等待靈力和真氣運行到共同的主脈路線,愈發小心,嘗試著讓兩者有些許交融。
然而過程順利得冇有半分波折,令他喜出望外。
真氣融入靈力之內,形成兩股不同力量組合而成的新的水行法力。
非常怪異又新奇的感受。
徐清風小心操控法力行走經脈,伸出右手食指往空中一揮,有一道涓涓細流憑空出現,隨著他的手指快慢,化作水箭盤旋往複,光華閃爍粼粼。
比往常施展的水法威力略有提升,他融入的真氣太少了。
當然多了他也不敢,擔心不受控製,導致走火入魔。
這是一門聞所未聞全新嘗試。
即便大前世,以他的見識,冇有聽說過法體兼修的修士,有誰達成如此成就。
或許有人做到了,保守秘密不往外傳也有可能。
他又嘗試驅使法力彈出一道火焰,以往得心應手的小術,第一次因法力遲滯而失敗。
再試著施法三次,他明白過來,通過化衍心法修來的真氣,除了水法之外,不能輔助他施展其它不同屬性的法術,反而因法力不純而造成妨礙。
終究還是有瑕疵,不過對他而言,利大於弊。
謹慎運行約刻鐘後,徐清風察覺靈力開始隱約排斥融合其中的那縷真氣,他忙將兩股力量拆分,靈力滾滾流淌,真氣滯後尋出口迴歸膻中竅府。
又花了些時間,嘗試用靈力融入真氣,沿著內功心法的二十八條經脈運行。
他能將新的真氣完美髮揮出來,一舉達到化勁的力量。
如此一來,他可以將體內靈力、真氣做到“散為滿天星,聚是一團火”地步,收斂修為於無形,增強實力也就舉手之間,妙用無窮啊。
外麵天色已暮,徐清風走出客院。
街上鋪子大多打烊,僅有幾個過路客,也是行色匆匆。
尋一家麪館填飽肚子,回住處繼續研究化衍心法,末尾處記載著兩式運掌使力法門,分彆為“化衍手”和“晨昏手”,冇有具體出掌招式。
隻描述真氣運行使用的過程,需要自己慢慢體悟。
威力能夠“化災渡厄,晨昏寂滅”,口氣極大。
徐清風懷疑他得到的化衍心法,是從修仙界流落凡塵的鍛體法門殘篇演變而來,後麵缺乏淬鍊皮膜、筋骨和臟府骨髓的篇幅。
他可以借用烈陽拳錘鍊體魄的法子,目前對他冇甚麼影響。
子夜時分,徐清風再次換裝背上包袱外出。
輕車熟路摸黑到梧桐村墳塋地。
昨夜擺放在墳頭前的祭品糟踐一空,酒杯撞翻在地,糕點還剩些許殘渣遺留在縫隙處。
附近有亂七八糟狗爪印記,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乾的好事。
徐清風從包袱拿出兩隻燒雞,擺上酒水,點燃香燭,喋喋不休唸叨著燒紙錢和元寶。
風捲煙霧,萬籟俱靜。
天地間隻剩少年,陪伴著修葺一新的墳墓。
直到天亮時方起身離去。
守在附近的幾條狗子,不吵不鬨,等到好心的陌生人鑽進林子,立刻爬起來,衝過去爭搶留在墳地的燒雞,追逐著往村裡跑。
早起的拾糞老漢,看到一群狗子相互撕咬,有些狗嘴裡還刁著肉食,吃了一驚,忙揮動糞耙子驅趕。
嚇得村裡的狗子一窩蜂跑了,丟下半拉雞翅膀。
老漢撿起來觀察片刻,確認是熟食雞子,又往墳山方向看去。
狗子從那邊過來,離得並不算遠。
老漢好奇不已,離過年祭拜還有兩天,誰家這麼富有,捨得用整雞做祭品,時候也早了點。
挎著糞箕,來到平常人跡罕至的墳山,目光掃視落在一座新培過土的墳頭。
老漢走近前,看到插在地上殘香殘燭,好半晌才認出是誰家的。
“這是……桂娃回來過了?要不這個時節,誰給他家上墳燒香?還擺出如此多的祭品盤子碗碟。”
“好些年冇有桂娃的下落訊息,怎麼來了不回村子?”
“算算時間,桂娃也長成大人了。”
不到半個時辰,關於桂娃回來過的訊息傳遍梧桐村。
有人看戲有人心憂。
徐清風早已用過早飯,他對此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也無所謂,他隻是不想見村裡的人,特彆是那幾家親戚,村裡徐姓人都沾親帶故,一個祖宗下來的不同分支。
村裡也有人家幫襯過他,他一直記在心底,到時肯定要還上那份人情。
漠視者惡意者居多,更多的是袖手旁觀,事不關己看熱鬨。
待在客院修習化衍心法,練拳腳樁功,下午打坐吐納煉氣,雕琢他新買的玉石珠子,上回那八顆陣珠用廢掉,他有時間得補上。
晚上過了子夜,已是年三十,各家各戶團團圓圓的喜慶日子。
徐清風再次揹著包袱,來到墳頭與家人團聚,擺上更加豐盛的祭品,燒香點燭,燃了一疊紙錢元寶,陪伴到五更天,聽到遠處鎮上隱約傳來梆子聲。
遂起身摸黑,走進村子。
村裡的狗子全都跑去墳地爭搶食物,哪還顧得上看家護院?
來到曾經的故居院子,徐清風臉色冷淡,沿著屋前院後走了一圈,口中唸唸有詞,腳下步伐怪異,不時這裡劃一道印記,或那邊重踩幾腳。
他大前世懂得多,旁門左道之術也頗有涉獵。
用“截氣散運”法子破壞房子風水,慢慢影響裡麵居住之人財運、生機。
他要讓鳩占鵲巢的傢夥付出代價,貧困交加,體弱多病,五年之內飽受困苦,眾叛親離,遭到嫌棄再像枯葉爛成泥巴。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遵從本心,施法了斷因果。
不牽涉到其他人,否則範圍太廣了,也冇那必要。
他寧願故居長滿草荒廢,也不能便宜趕他出門的所謂骨肉血親。
狗屁的打斷骨頭連著筋,痛的是當年惶恐無措力弱的他。
誰跟他念過什麼血脈親情了?
做完一切,悄然融入茫茫夜色走人。
如同冇有來過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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