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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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望心頭越發惶恐,再無半分僥倖。

老怪物太精明瞭,堵死所有漏洞。

留有一線看似生機的餘地。

即便希望不大,為小命著想唯有賭一賭運氣,忙叫道:“晚輩不敢有半句虛言欺瞞,那是六十年前的舊事,據說是鳴鳳閣的崔棲止和當燕山的汪卿雲兩位老前輩牽頭,聯合了三水門、白玉觀、禪音院、歸一宗和飛星穀一票好手,在距離西峪城五十裡外的刀削嶺下設伏。”

“遭到圍攻的上仙前輩名叫錢道東,聽說年齡不大,好像隻有二三十歲,那一戰極為慘烈……”

徐清風突然打斷:“你等等,你說那名修士叫‘錢道東’?不是姓沈,看著五旬左右?”

吳天望愣了一下,轉瞬明白過來,當年七大門派圍殺的修士,與眼前老怪物要找的並非同一人,他暗地裡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會牽扯到宗門飛星穀,遷怒到他身上來了。

“回稟上仙,那名修士不姓沈,他自稱是來自‘七霞山坊’,似乎很遙遠,後麵從其殘骸搜出來一塊黑鐵牌,上麵刻著‘錢道東’的名號。”

“哦,那是老夫誤會了,老夫的朋友冇去過七霞山坊。”

徐清風記下“七霞山坊”地名,等時機成熟,將是他尋找修仙界的線索。

他表現得對此事頗感興致,問道:“七家門派為何要圍殺錢道東?死傷如何?參與其中的武夫,可有先天境?你仔細與老夫說一說。”

他能猜到緣由,無非是謀寶害命而已。

煉氣初期修士在凡俗廝混,作威作福的同時,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暴露了身份的低階修士,就好比一塊香噴噴的肉,容易引來武夫惦記。

下毒、陷阱、人海戰術等,不擇手段,陰損招式層出不窮,甚至出動軍伍圍殺,不死不休。

吳天望聽得老怪物說出“誤會”二字,察覺四周翻湧的霧氣稀薄大半,能看到外麵影影綽綽的花草房屋,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這是一個好現象。

他哈腰賠笑道:“回稟上仙,大祁王朝僅有一名皇族先天高手,冇有參與圍殺。錢上仙到西峪城差不多三年,某次聚會時,顯露過幾手仙法,引得顯貴和三教九流爭相孝敬,後來結交了不少名門正派的大俠,錢上仙說過,他能指點困在後天境多年的武夫,如何突破的路子,不過得用他需要的藥材交換……”

徐清風聽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那叫錢道東的修士,已有取死之道,還是自個挖的坑。

按說在修仙坊市廝混過幾年的散修,見識了凶險,不應該如此幼稚冇有城府。

引來群狼環視,能有好下場纔怪?

“據說大祁王朝曾經派遣官員,招攬錢上仙去都城出任‘護國法師’,不知是何緣由,錢上仙冇有前往都城,後來不久就發生了大事。”

“參與圍殺的七大門派,三十多名頂尖高手幾乎損失殆儘,其它三百多名後天初期、化勁、暗勁好手,也折損大半,錢上仙用一張黃符開啟的閃爍淡金光芒的虛罩,牢不可破,要不是困在刀削嶺那等絕地,差點就讓他跑掉。”

“錢上仙有一柄三尺劍,鋒利無匹,任何用內力真氣加持的武器,皆擋不住一擊。”

“不過錢上仙不擅長近身纏鬥,憑著籠罩全身的光罩,和神兵利器一路往出口闖去,身法時快時慢,最後被幾顆從天而降巨石砸中,把他的光罩耗儘砸破,纔將他殺死。”

“錢上仙被壓在巨石下,臨死之前,丟出兩張火符,爆開的火焰燒死了幾十人,那火點沾到人身上,像下咒一樣怎樣都滅不掉。”

吳天望臉上露出懼色。

這也是他不敢反抗修士的真實原因。

停頓片刻,又繼續往下說道:

“七大門派差點一蹶不振,飛星穀花了幾十年才漸漸緩過來,也大不如前。”

“晚輩師父參與了那場驚心動魄圍殺,幸運地留下性命,對當年之事矢口不提,還是晚輩突破化勁晉級後天,纔有資格翻閱宗門隱秘,瞭解到一些陳年往事。”

神仙手段,斬殺後天高手如砍瓜切菜,管你什麼“銅皮鐵骨”、“內煉一口氣”、“金鐘罩”之類,統統一劍兩斷,死無葬身之地。

那種絕望隔著書籍冰冷墨跡,從字裡行間能觸摸到,驚悚寒意透骨。

他猜測七大門派是得到朝廷授意,要乾掉不受封的錢上仙。

估計有官府高手參與其中,書中記錄得語焉不詳。

徐清風沉默片刻,問道:“錢道東留下的遺物,如今在何處?飛星穀分到了什麼?”

他不在意錢道東的死活,隻關心東西下落。

吳天望立刻回答:“飛星穀分到一根‘銀簪子’,式樣普通,看不出任何奇異之處,另外有幾本抄錄的書籍,全部存放在密庫中,那書上文字,據說是‘仙文’,幾十年過去,飛星穀多位前輩無人揣摩明白,也就冇人理會,放在哪裡吃灰。”

徐清風繼續問道:“那柄三尺劍,誰家分去了?”

吳天望搖頭:“書中冇有記載,不外乎便是鳴鳳閣、當燕山得去。”又補充道:“若是前輩需要飛星穀獲得的幾樣物品,待晚輩回去,想法子給您弄出來。”

徐清風冇有迴應對方的試探,轉而問道:“大祁王朝目前有幾名先天境高手?一個甲子過去,當初的皇族先天高手,還在否?”

他需要時候自己前去取就是了,不需要彆人代勞。

“皇族每一代皆有先天高手護國,以前的那位在二十年前逝去,新的護國大師名叫祝士純,公開露過幾次麵。”

吳天望心下又開始忐忑,不知老怪物到底要什麼?

他隻能儘自己所能,滿足老怪物的各種問題,道:

“大祁王朝目前有兩位先天高手,早在三十年前,南州白玉觀的汪如海道長突破後天圓滿,晉級先天武道,朝廷授予其左護法,與祝士純一南一北,鎮壓國運。”

徐清風東拉西扯又問了許多,大致瞭解一下各大門派的頂尖實力。

最後話題一轉,道:“你所學是否無極功?”

吳天望心頭一震,老怪物對他這麼瞭解嗎?

為何對大祁王朝其它事情,似乎非常生疏,連王朝有幾名先天超級高手都不知情?

也可能是故意裝不知,看他是否說實話的小考驗,老怪物的心思揣測不透。

“是,晚輩學的是無極功,掌握了些皮毛。”

“謝沖和陸適之也是學的無極功?”

“謝衝學的是無極功,陸適之根骨天賦與無極功不合,便給他選擇了飛星穀另外一門絕學,名叫‘化衍心法’。”

“無極功和化衍心法的秘笈,你可都隨身帶著?”

徐清風圖窮匕見,聲音平淡緩緩問道。

吳天望仍然一腦門迷糊,不敢有任何隱瞞,道:“兩門功法秘笈,儘留在飛星穀‘書閣’,攜帶外出不合宗門規矩,不過晚輩記得功法內容,可以抄錄下來。”

徐清風自懷內摸出一卷摺疊的宣紙,從口袋拿出一個裝有墨汁的小瓶和毛筆,還有兩截蠟燭和火摺子,用宣紙裹起來,霧氣湧動,飄送到吳天望腳下。

“將兩門功法秘笈,全部寫下來。”

“等會老夫分彆與謝沖和陸適之校對一遍。”

他考慮得極為周全,用細節堵死任何一點細微漏洞。

對化衍心法是勢在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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