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些。他用最後的力氣，擠出幾個字：“這就像......你跑累了還能跑，是因為身體在拚命......這力氣，是從命裡借的......”

他冇說出口的是：借了，就還不上了。

“氯氣的後遺症，讓我的呼吸道黏膜已經壞死，曼陀羅毒素抑製中樞神經，再這樣下去，我會呼吸麻痹......”法界喘著氣，嘴角又溢位黑血。

“師父，那怎麼辦？後手引線很快就會引爆火藥了！”石磐陀哽嚥著問道。

“還有半個時辰......兵分兩路。”法界撐起身體，“石磐陀，你揹我返回主路，想辦法剪後手引線；微光，你帶阿努去太史局，讓李淳風疏散太極殿的人，越快越好！”

“我不走！”阿努第一次違抗命令，死死抱著法界的腿，“我看著叔叔死過一次了！在冰崖上！這次我不走，就算死，也要和叔叔死在一起！”

微光也搖了搖頭：“師父，我也不走，我讓城門守衛去疏散，我要陪著你！”石磐陀點頭：“師父，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當年你救我，今天我拚命也要救你！”

法界看著三人，淚水滑落，輕輕摸了摸阿努的頭：“好，我們不分開，一起想辦法！”

石磐陀彎腰，小心翼翼地背起法界。他揹著法界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感覺背上的師父越來越輕，輕得像一片葉子，隨時會被風吹走。“師父，你重一點。”他突然說，聲音哽咽，“你重一點，俺才背得動。”

法界趴在他背上，意識模糊間，輕輕笑了一下：“好......師父儘量......重一點......”

阿努緊緊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喊：“叔叔，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還要找爹爹！”微光跟在最後，攥著濕布，目光緊緊盯著法界的背影，默默祈禱。

石磐陀拚儘全力奔跑，腳下石板越來越滑，身後燃燒聲、毒氣越來越濃。就在這時，他們看到水道儘頭站著一個人影，黑袍兜帽，與城樓之上的人極為相似。

“你是誰？黑蓮教的人？”石磐陀停下腳步，握緊彎刀。那人緩緩抬起頭，兜帽滑落，火光映出他的臉——李淳風。

法界瞳孔驟縮，瞬間清醒大半：“李淳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