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抱起阿努,轉身就往水道外衝。石磐陀反應極快,拽住微光的手緊隨其後,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身後引線越燒越快,“嘶嘶”聲刺耳,火花在黑暗中跳躍,硫磺味和毒氣不斷襲來,嗆得他們呼吸困難。法界抱著阿努,每跑一步,胸口就劇痛一分,氯氣腐蝕讓呼吸道黏膜不斷出血,曼陀羅毒素讓四肢抽搐、瞳孔散大,意識漸漸模糊。
“師父,你慢點,我來幫你!”石磐陀想要上前,被法界擺手拒絕。“彆管我......快帶微光和阿努走......”法界聲音微弱,嘴角不斷湧出黑血,滴落在阿努的衣服上。
突然,法界腳下一滑,栽倒在地,阿努被甩出去,額頭磕出大包,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師父!”石磐陀嘶吼著撲過去,扶起法界,隻見他臉色青紫、嘴唇發黑,意識模糊,身體不停抽搐。
“叔叔!”阿努哭著爬過來,不顧額頭疼痛,緊緊抓住法界的手。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布包是阿孃縫的,已經磨破了邊。他解開布包,裡麵是一顆已經化了的糖,黏糊糊地粘在油紙上。
這是爹爹留給他的最後一塊糖。他藏在懷裡三個月,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摸一摸,一直捨不得吃。現在,他把糖塞進法界的嘴裡,聲音哽咽:“叔叔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糖是甜的,法界的血是腥的。阿努看著法界嘴角的黑血,突然想起爹爹走的那天,嘴角也是這樣的黑血。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叔叔你不要像爹爹一樣不見......阿努怕......阿努不能冇有你......”
微光蹲在一旁,淚水模糊了雙眼,顫抖著伸出手,不敢用力觸碰法界。法界意識模糊間,嚐到嘴裡的甜味,看到阿努臉上的淚與泥土,想起了當年冰崖上孤獨絕望的自己。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我......不能死......”法界用最後的意識吐出幾個字,顫抖著掏出一根銀針,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師父,你要乾什麼?”微光疑惑地問。
法界用儘全身力氣,將銀針刺入人中穴,又依次刺入百會穴、內關穴。尖銳的疼痛刺激著神經,讓他暫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