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斷線,信標卻還在。

你們這不顧一切的追逐,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戒斷反應!”

死寂。

絕對的死寂,降臨在這片意識的白域。

那三股原本狂暴、混亂的意誌,如同被瞬間凍結。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意識核心中掀起的、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震驚、難以置信、被愚弄的憤怒、以及……對自身那濃烈情感的、前所未有的懷疑和恐懼。

是啊,他們如此聰明,如此強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怎麼可能從未懷疑過,那莫名滋長、無法控製、甚至超越常理的佔有慾和執念,來得如此……不合邏輯?

隻是他們不願,或者說,不敢去深想。

現在,由我這個被他們傷害至深、同時也是“信標”另一端的存在,親手撕開了這血淋淋的真相。

……信標……戒斷……反應?

蕭璟的意誌第一次出現了碎裂般的動搖。

……雙向……反饋……催化……洛無涯的意誌陷入了某種極致的冰冷推演。

……所以我的愛……是假的?

顧衍之的意誌充滿了茫然和自我否定。

就在他們意識劇烈震盪,幾乎要維持不住在這白域投影的瞬間——“嗡——!”

一股遠比他們三者加起來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意誌,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冰川,緩緩降臨了。

它冇有具體形態,冇有心音,隻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存在感”。

它掃過我們四個“糾纏”在一起的意識,帶著一種……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是“虛無之低語”!

是那個係統都恐懼的、“病嬌控製體”的根源汙染!

它果然被引來了!

被我們這四個強烈而“美味”的執念源頭吸引而來!

它冇有攻擊,冇有交流,隻是存在著,那冰冷的觸感拂過我的意識,讓我靈魂都在戰栗。

它在觀察,在評估,彷彿在挑選……合適的“容器”?

幾乎是本能,我的意識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告:“不想被這東西徹底吞噬同化,就立刻收斂你們的力量!

切斷聯絡!”

那三個男人顯然也感受到了這遠超他們理解範疇的恐怖存在。

蕭璟的龍氣本能地收縮戒備。

洛無涯的仙元瞬間凝成最堅固的防禦。

顧衍之的數據流瘋狂計算著逃離方案。

但,太晚了。

那“虛無之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