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邊緣光滑,顯然是被小心地一分為二。
上麵用極其精湛的刀工,刻著半幅山水小景,清雅出塵。
玉佩下麵,壓著一封冇有署名的信箋。
我拿起信箋,展開。
字跡清雋有力,力透紙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懇切。
沈教主親啟:犬子承蒙照料,恩同再造,感激涕零,銘感五內。
此玉乃內子遺物,半在稚子身畔,半在吾懷。
今玉成雙,終證血脈。
稚子名喚“沈念安”,乃吾與亡妻柳氏嫡子。
三年前家門生變,賊人肆虐,混亂之中,念安與其乳母花氏失散,吾遍尋天下,杳無音訊。
天可憐見,終得蛛絲馬跡,方知流落貴教。
前塵種種,皆吾之過,累及稚子,痛徹心扉。
念安年幼,魔窟非久居之地。
吾知教主於念安有活命大恩,不敢強求。
然稚子無辜,正道坦途方是歸處。
吾將於三日之後,孤身親至浮屠山下“忘塵”亭,靜候教主與念安。
去留抉擇,全憑教主心意。
若念安願隨父歸家,吾必傾儘所有,護其一生周全。
若教主不捨…吾亦不敢相強,唯願教主垂憐稚子,允其父子…一見。
萬望成全。
沈…青山 泣拜信箋末尾,冇有印鑒,隻有“沈青山”三個字,寫得格外沉重。
沈青山。
淩霄劍閣閣主。
名震天下的正道巨擘。
“青鬆劍”沈青山。
阿蠻…沈念安…竟是他的兒子?!
我捏著信箋的手指,微微收緊。
目光落在那塊溫潤的羊脂白玉佩上。
原來如此。
難怪趙閻會去柳溪鎮搶人。
他恐怕早就查到了阿蠻的身份!
搶來這孩子,根本不是為了給我添堵,而是想握在手裡,作為將來要挾正道魁首的一張王牌!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用,就被我宰了。
至於蝕骨香…是趙閻下的?
還是當年沈家變故時,賊人所為?
謎團似乎解開,心卻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盪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我抬起頭。
庭院裡,阿蠻終於幫那隻笨甲蟲翻過了身,正拍著小手上的泥土,笑得一臉燦爛。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毛茸茸的發頂鍍上一層金邊。
煤球圍著他興奮地打轉。
沈念安。
念安…念安…平安喜樂,歲月長安。
是個好名字。
三日。
時間過得飛快,又慢得煎熬。
我冇有對阿蠻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