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然後,在他沉沉睡去後,我會獨自調息很久,才能勉強壓下那股內力被掏空般的眩暈和胸口的滯澀感。
代價是顯而易見的。
我的臉色日漸蒼白,唇色也淡了許多。
有時處理教務時間稍長,便會感到一陣陣心悸。
最明顯的是出手。
一次,一個不知死活的分舵頭目在議事時起了異心,被我隔空一掌拍飛。
掌力依舊霸道,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舉重若輕,多了一絲後繼無力的虛浮。
石猛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私下找過孫老邪無數次,紅著眼睛逼問有冇有彆的辦法。
孫老邪隻是搖頭歎息:“蝕骨入髓…若非尊主以本源內力強行續命…那孩子…早已…唉…如今之計,唯有堅持…或許…或許能有轉機…”轉機?
渺茫如天際星辰。
煤球似乎也知道了小主人的痛苦。
它不再瘋玩,總是安靜地趴在阿蠻的軟榻邊,用濕漉漉的鼻子拱拱阿蠻垂落的手,發出低低的嗚咽。
有時阿蠻咳得厲害,它會焦急地圍著軟榻打轉。
阿蠻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大部分時候都在昏睡,或者被病痛折磨得神誌模糊。
偶爾精神好一點,他會抱著煤球,小聲地跟我說話。
“…尊豬…山下…是什麼樣子的?”
“…阿蠻…想去…看花…”“…煤球…彆舔…癢…”他的聲音又細又弱,斷斷續續。
眼神常常冇有焦距,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過我看很遠的地方。
每當這時,我渡送內力的手,會不自覺地更穩一些,輸送的暖流更綿長一些。
彷彿這樣,就能把他從那個冰冷的、不斷下沉的深淵裡,多拉回來一點點。
深冬降臨。
浮屠山迎來了十年不遇的暴雪。
鵝毛般的雪片瘋狂地砸落,將整座山峰裹成一片死寂的銀白。
寒風捲著雪沫,從門窗縫隙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鬼哭。
嚴寒讓阿蠻的情況急劇惡化。
蝕骨香的寒毒在酷寒的刺激下,如同甦醒的惡魔,瘋狂反撲。
他咳得幾乎喘不上氣,小小的身體蜷縮成蝦米,每一次劇烈的嗆咳都伴隨著令人心驚的、拉風箱般的哮鳴音。
高燒持續不退,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最後一點生命力。
喂進去的藥,十有**會吐出來,帶著血絲。
孫老邪被石猛一天請來三次,老頭子愁得頭髮都白了大半,施針的手都在抖:“寒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