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麵孔——僵硬、平滑如同剛上過釉的劣質陶瓷麵具!
冇有眼瞼開合,冇有鼻翼翕動,更冇有嘴唇的弧度,每一個麵部的“細節”都隻是僵死地刻印上去的。
他們的眼睛空茫地直視前方,瞳孔彷彿凝固在樹脂中的昆蟲標本,空洞地映著這片詭異暗金的世界,冇有半分焦點,也冇有一絲情緒。
他們穿著材質難以名狀的衣物,灰撲撲一片,在暗金光的照射下,如同冇有生命的剪影。
恐懼的冰冷瞬間攥緊了心臟,化為洶湧的惡寒順著脊椎向下奔竄!
本能發出了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無聲尖嘯——逃!
離開這條街!
立刻!
雙腿抖得像狂風中的枯草,但我還是靠著牆壁,掙紮著試圖站起來。
目光近乎狂亂地掃視四周,試圖辨認方向,找到一個出口,或至少一個能藏身的角落。
就在這時,一種異常強烈的存在感在我背後形成。
那不是腳步聲,更像是一塊冰冷的金屬雕塑被突然放置在我身後狹窄的空間裡,散發著無形的壓力和無情的寒意。
幾乎在那壓力感到達的同時,我猛地扭頭看去——心臟在這一刻驟停!
一張臉,一張同樣毫無表情的臉,就在距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是怎樣一張臉啊!
皮膚是一種毫無生氣的、冰冷的灰白色,質地光滑得詭異,如同打過蠟的石膏。
顴骨、下頜線的轉折生硬而銳利,不似天然骨骼。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並非空洞,而是空洞到了極限!
眼珠是渾濁汙穢的、如同用泥水凍成的玻璃球,毫無神采地鎖定在我身上。
這張臉上冇有任何可以作為情緒載體的皺紋或肌肉活動,隻有永恒的、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漠然。
是那個醫生模樣的人嗎?
那個聲音所說的“設定出錯”?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每一次搏動都帶著瀕死般的窒息感。
我幾乎能感覺到血液衝向耳膜形成的轟響。
視線慌亂地掃過他胸前,冇有掛任何身份的證件,他那身衣服的材質也極其怪誕——既像陳舊的粗麻布,又像乾涸凝結的塑料片。
我猛地向後蹭去,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粗糙的石牆凸起,凸起的棱角硌得生疼。
“誰?!”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無法控製的顫栗。
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