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骨淬鍊度:1%。”機械聲音再次響起,“繼續。”
薑望喘了口氣,甩掉手上的血。
剛纔那一擊看似簡單,實則已動用了他目前七成實力——這還隻是戰場邊緣的一個普通巨人。若是深處那些正在與劍修、魔族纏鬥的強者……
他抬眼看向戰場核心。
那裡,有一道暗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周圍,空間都在扭曲。隱約可見光柱內懸浮著一座熔爐虛影,爐中燃燒著蒼白色的火焰。
“骨煉熔爐……”薑望眼中閃過決絕,“必須抵達那裡。”
但想要穿過這片綿延千裡的戰場,抵達核心光柱——
需要殺出一條血路。
---
門外·血雨青洲
血雨已連綿三日。
雨水不是液體,而是粘稠的、帶著鐵鏽味的法則碎片。
每一滴雨落在身上,都會滲入肌膚,在體內引發細微的法則衝突。修為不足者,輕則經脈錯亂,重則爆體而亡。
黑風山脈深處,骨碑周圍。
白素衣盤膝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眉心月瞳印記全力運轉,撐開一道直徑十丈的月華屏障,將蘇挽月、琉璃、昏迷的陳小二護在其中。
屏障外,雨滴落在光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樣撐不了多久。”蘇挽月臉色蒼白,她正在用殘餘的靈力協助維持屏障,“血雨中混雜著至少十七種不同的法則碎片,我的道基在持續瓦解。”
琉璃抱著陳小二,少年眼中血絲密佈。
陳小二的傷勢在惡化——左臂斷口處的黑色菌絲已經蔓延到脖頸,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小的觸鬚在蠕動。更可怕的是,他呼吸時噴出的氣息都帶著淡淡的彩色光屑。
“古神汙染……在血雨刺激下加速了。”琉璃聲音沙啞,“最多再有一天,陳叔就會徹底異變。”
白素衣咬牙,月瞳中銀光更盛:
“再撐一天。薑望說過……他一定會回來。”
話音剛落——
嗤啦!
月華屏障被撕裂了一道缺口!
不是血雨腐蝕,是人為攻擊!
三道身影從雨中走出,為首者身披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流淌著雷光的玉尺。正是淩雲宗宗主——玄宸子!
他身後,站著兩人。
左側是個枯瘦老者,眼窩深陷,手中提著一盞綠色燈籠——陰煞門最後的長老,鬼燈老人。
右側則是個蒙麵女子,氣息飄忽不定,腰間懸著七枚骨哨——清道夫殘餘勢力的新首領,自稱“剔骨娘”。
“果然在這裡。”玄宸子目光掃過骨碑,落在月華屏障上,“血雨降臨,天地異變,這骨碑是唯一的變數。交出碑文解讀之法,本座可留你們全屍。”
蘇挽月瞳孔收縮:“師尊……你為何——”
“閉嘴!”玄宸子厲聲打斷,“從你盜走血髓珠叛逃那日起,便不再是淩雲宗弟子。今日我來,一是取碑文,二是……清理門戶。”
他抬起玉尺。
尺身雷光暴漲,化作一條三丈長的雷龍,直撲屏障!
白素衣悶哼一聲,月華屏障劇烈震盪。她修為雖至凝髓境,但連續三日維持屏障已近枯竭,此刻麵對玄宸子這位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屏障瞬間佈滿裂痕!
“月瞳族的小丫頭。”鬼燈老人陰惻惻笑道,“你若束手就擒,老夫可收你為徒,傳你《九幽引魂錄》真傳。”
“做夢。”白素衣嘴角溢血,但眼神決絕。
剔骨娘突然動了。
她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屏障側麵,腰間七枚骨哨同時吹響!
嗚嗚嗚——
刺耳的哨音穿透屏障,直襲神魂!
琉璃慘叫一聲,七竅流血。蘇挽月強行運功抵抗,但本就受損的道基開始崩潰。白素衣更是眉心劇痛,月瞳印記都暗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