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14
我麵向法官:「法官大人,我方申請傳喚第一位證人:劉雯。」
劉雯怯生生地走上證人席。
我的詢問直指核心:
「劉雯,案發前,李小雅是否向你透露過一個秘密?」
「是,她和張揚老師…」
「他們發展到什麼程度?」
「發生關係了…她還為張揚老師墮過胎…」
「手機被摔後,她是什麼反應?」
「她氣瘋了,說『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後悔!』」
「她是否具體說過要如何『讓他付出代價』?」
劉雯有些猶豫,我溫柔的催促她。
「她說,『反正孩子打掉了,死無對證了!我就說是王亮搞的!』」
控方律師立刻起身:
「反對!法官大人!傳聞證據!」
法官:
「反對有效。陪審員請忽略證人最後一句關於『她說』的陳述。」
控方律師起身,進行交叉詢問:
「劉雯小姐,你聲稱是你『最好的朋友』告訴你她要誣告繼父,對嗎?」
「是。」
對麵的律師咄咄逼人。
「但在案發後,直到今天之前,你從未向警方、檢察官,或任何司法人員提及過這個所謂的『陰謀』,對嗎?」
「我…我害怕…」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是害怕,還是因為這一切根本就是你今天才編造出來的故事?!你所謂的『證詞』,是不是李哲律師教你這麼說的!」
劉雯被這個問題打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地看向我,眼神裡全是驚慌和無助。
我冇有絲毫猶豫,在控方律師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便平靜起身。
我知道,反擊的時刻到了。
「法官大人,」
我的聲音沉穩,穿透了法庭內陡然升騰的竊竊私語,
「為直接迴應控方關於取證程式不當的無端指控,我方申請當庭播放本案庭前詢問的全程監督錄像,以正視聽。」
控方律師幾乎跳起來:
「反對!該視頻未經……」
法官抬手製止了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李律師,你如何保證錄像的完整性?」
我早有準備,成竹在胸:
「檔案由法院係統自動封存,其
d5
校驗碼與錄製當天完全一致,技術部門可隨時驗證。為示公正並節省時間,我方請求先予播放。若控方對任何片段存疑,可再申請傳喚監督員。」
我感受到控方律師投來的冰冷目光,也看到了法官眼中一閃而過的認可。
這是一場賭博,但我賭贏了。
法官沉吟片刻,最終點頭:
「反對無效。批準播放。」
巨大的顯示屏上開始無聲地播放經過剪輯的關鍵片段——畫麵中,我問詢得體,劉雯陳述自然,整個過程合法合規,無任何誘導跡象。
我並冇有去看螢幕,而是將目光牢牢鎖在陪審團臉上。
我看到他們眼中的懷疑隨著視頻的播放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和對被指控方的輕微不滿。
視頻播完,法庭內一片寂靜。
這份寂靜,比任何聲音都更有力量。
我抓住這致命的寂靜,立刻將焦點拉回核心戰場——劉雯的證詞本身。
我轉向法官,語氣斬釘截鐵:
「法官大人,錄像已清晰證明我方取證的合法性。現在,請法庭重新聚焦於證人劉雯證詞本身的內容——它揭露了一個完整的誣告動機與計劃,而這,纔是本案的真相!」
我說完,目光掃過癱坐在證人席上崩潰的劉雯,再看向臉色鐵青的控方律師。
視頻隻是一把扳手,我用它擰開了真相的閥門,而現在,洪流已然傾瀉而出,無可阻擋。
我轉向法官:
「法官大人,基於證人劉雯的證詞,本案出現了一位與被害人關係極其密切、且直接關係到其所謂『被強姦』動機與傷痕來源的關鍵人物。我方申請傳喚下一位證人:張揚。」
張揚走入法庭,他的姿態與王亮的畏縮截然不同。
他衣著得體,甚至刻意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和僥倖,彷彿隻是來參加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出。
「張揚先生,你與李小雅是什麼關係?」
「曾經交往過。」
張揚輕描淡寫地回答。
「交往期間,是否發生過性關係?」
「年輕人談戀愛,這很正常吧?」
他聳聳肩,試圖淡化我現場提問的尷尬。
「她是否曾為你墮胎?」
他神情一僵,但很快恢複過來。
「有過意外。我們處理掉了。」
「案發後,李小雅決定報警指控其繼父王亮強姦,她是否將此事告知你?」
「嗯,她跟我說了。她很生氣,想報複她繼父摔她手機。」
「你對此是什麼態度?你是否鼓勵或指導了她?」
「我?我冇有鼓勵,但也懶得勸。那是她的家事,我摻和什麼?我隻是對她說:『你想清楚後果就行。』」
「她是否曾向你尋求建議,如何讓她的指控『更可信』?」
「她好像問過,但我記不清了。可能隨口說過『那你得裝得像一點』之類的話吧。開玩笑的,誰知道她當真了。」
此時,我拋出最關鍵的問題,關於傷痕的來源
「張揚先生,在李小雅報警前不久,你們是否發生過性關係?並且,在那次過程中,你的行為是否較為粗暴,以致於在她身上留下了某些傷痕,例如淤青?」
張揚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瞥了一眼李小雅,眼神裡冇有愧疚,隻有一絲被戳破的不悅。
「年輕人在一起,有時候情緒激動,難免的。有點淤青怎麼了?她也冇說什麼啊。」
他承認了傷痕的來源。
我緊追不放:
「所以,你承認,在案發前,你確實在李小姐身上造成了與她指控的『強姦傷痕』位置一致、形態相似的淤青,對嗎?」
張揚不耐煩地回答我。
「是又怎麼樣?那能說明什麼?她自己都冇在意!」
我盯著張揚,問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張揚先生,你與李小雅這段秘密關係中,是否存在任何特殊的、讓你印象深刻的稱呼或行為模式?」
控方律師立刻起身:「反對!與本案無關,旨在羞辱證人!」
我立即迴應:「法官大人,此問題直接關係到被害人李小雅在指控陳述中一處關鍵且極不尋常的心理細節,該細節對判斷其指控的可信度至關重要!」
法官沉吟片刻:
「反對無效。證人請回答,但請僅限於回答與案件相關的內容。」
張揚舔舔乾燥的嘴唇,眼神躲閃,最終彷彿認命般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有。她有時候會叫我『爸爸』…」
法庭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我毫不放鬆,繼續沉穩的質問:
「『爸爸』?請你向法庭解釋,這個稱呼是如何產生的?是你要求的,還是她主動的?」
張揚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是我…有一次…我覺得…這樣比較…刺激。我說…『你爸不管你,我來管你』…『叫爸爸』…」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全身力氣:
「後來…後來她就偶爾會這麼叫…特彆是在…親密的時候…」
李小雅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儘,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被徹底出賣的震怒。
控方律師瞬間激動:
「反對!法官大人,辯方律師正在無恥地挖掘與本案無關的私密的細節來羞辱和恐嚇被害人!」
我立刻轉向法官,聲音陡然提高,蓋過了控方的抗議:
「法官大人!這絕非無關!這恰恰是本案最核心的鑰匙!」
我轉向陪審員,語氣堅定:
「各位陪審員,請想一想!一個女孩,在與她秘密情人的私密時刻,會使用『爸爸』這個充滿**和服從意味的稱呼;
而在指控其繼父強姦的正式報案和法庭陳述中,她卻始終使用『他』、『我爸』、『王亮』這種疏遠、客觀、甚至帶著恨意的稱謂!」
「這種稱呼上的巨大分裂和倒錯,說明瞭什麼?」
「它說明,『爸爸』這個稱呼在她心裡,根本與親情、與父愛無關!它關聯的是性、是秘密、是禁忌的遊戲、是她與張揚的私密關係!」
「而她絕不會將這種充滿**色彩的稱呼,安放在她憎恨且意圖誣陷的繼父身上!因為這會在潛意識裡玷汙她與張揚之間的秘密聯結!」
「這處細節,完美印證了劉雯的證詞!它撕開了被害人『完美受害者』表象下的另一麵,揭示了其指控中存在一個巨大的、無法自圓其說的心理矛盾!它強有力地證明,她的指控故事,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旁聽席一片嘩然。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維持秩序,但他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