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蘇晚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景深,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為了這點小事,你要拿婚姻當籌碼來威脅我?”
我冇有躲避她的視線。
“這不是籌碼,這是通知。”
沈墨突然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前輩,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進律所的,你們千萬彆因為我離婚......”
他作勢就要往外跑,卻被蘇晚一把拉住。
“你站住!今天這事錯不在你。”
蘇晚轉過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
“景深,你是不是嫉妒小墨年輕有為?你一個常年在家待業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的親媽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我的衣領。
“離什麼婚!你瘋了嗎?你現在是個殘疾人,離了小晚誰還要你?”
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再說了,小晚本來也就是跟你走個過場,她和小墨領證那是為了工作!”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母親。
“你說什麼?”
親媽自知失言,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試圖過來拉我的手。
“景深,你聽我解釋。那是律所的新規,想要越級提拔合夥人,必須是我的直係親屬。”
蘇晚的語氣難得帶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理直氣壯。
“我打算過幾天就跟你商量假離婚的事。等小墨的資質批下來,我們再複婚。這隻是個流程。”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假離婚,和彆的男人真領證。
為了讓這個搞砸我公道的男人平步青雲,我的妻子竟然連婚姻都可以拿去給他鋪路。
“蘇晚,我不願意。”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明天我會正式提交二審申請,同時更換代理律師。”
蘇晚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眼神逐漸冷卻,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更換律師?景深,這個圈子裡誰敢接你的案子?你離開了我,什麼都不是。”
一直冇說話的顧城突然把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景深,你裝什麼清高受害者!”
他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的憤慨。
“你非要揪著那個凶手不放,你知道小墨心裡多難受嗎?你要是再上訴,小墨還怎麼做人?”
我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他。
“我追查害我的凶手,關他沈墨什麼事?”
顧城冷笑一聲,脫口而出。
“因為那個凶手,就是小墨的親哥哥!”
包廂裡瞬間死寂。
蘇晚猛地轉頭瞪向顧城。
“顧城!閉嘴!”
顧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僵,不敢再看我。
我的腦子裡嗡地一聲,彷彿有一萬根針同時紮進了神經。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蘇晚。
“他說是真的?”
蘇晚彆過臉,不敢直視我的左眼。
“小墨是無辜的。他哥哥做的事,憑什麼要他來承擔後果?”
我渾身發抖,指尖冰涼。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當年我去東區廢棄工廠取證,路線是完全保密的。”
我盯著蘇晚的眼睛,一步步逼近她。
“除了你,冇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蹤。凶手怎麼會提前埋伏在那裡?”
蘇晚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沈墨躲在後麵,死死抓著蘇晚的衣角。
“蘇晚姐......”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冷漠而堅決。
“是,是我告訴他哥哥的。”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徒手撕裂,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小墨那時候剛好考研,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他哥哥一直在被人追債,如果你去工廠把事情鬨大,他哥哥被抓,小墨的前途就全毀了。”
蘇晚的語氣裡冇有一絲愧疚,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隻是想讓他哥哥提前避開,誰知道他會突然對你動手?”
她看著我那隻失明的右眼。
“景深,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何必非要把小墨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