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這是哪兒冒出來的糟心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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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見謝玄舟來了,混亂的場麵一度安靜。\\n\\n“謝司使,您一貫公正,可要為在下做主啊!”\\n\\n“這阮闌汐仗著郡主身份,讓這丫鬟欺負我,我肩膀現在還疼呢。”\\n\\n“顧世子讓她道歉,她還放話威脅,要與我們不死不休。”\\n\\n周序三言兩語,扭曲事實。\\n\\n“不是這樣的!”\\n\\n阮闌汐連忙反駁,說明所有真相。\\n\\n看到她眼含淚光,卻奮力為自己討公道的不屈模樣,謝玄舟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死死攥著,指節發白。\\n\\n“寧遠郡主和周郎君的話,都是一家之詞,在場可有人能為你們證明?”\\n\\n謝玄舟沉聲問道,語氣疏離無情,隻像是例行公事。\\n\\n他銳利如鷹的眼神掃過在場賓客,眾人仍是堅持戰隊周序。\\n\\n周尚書與謝司使雖無往來,但畢竟同朝為官,與之的關係,總好過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n\\n認清了眾人的態度,謝玄舟輕哼了一聲,默默在心裡將他們一個個都記住。\\n\\n新登科的探花郎、翰林院祭酒、吏部侍郎的弟弟、禦史大夫的長子……\\n\\n有一個算一個!\\n\\n“郡主,我們怎麼辦?”\\n\\n枕書怕極了,貼在阮闌汐身後,眼下是不是謝司使都幫不了她們了?\\n\\n“你們做假證,良心不會痛嗎?”柳月痕怒聲質問。\\n\\n然而冇人搭理她。\\n\\n“好,既然周郎君所言屬實,那麼你們誰能說說寧遠郡主方纔是如何欺辱周郎的?”\\n\\n“要事無钜細,把詳細過程全部彙報給我,幾刻說了什麼?幾時打了他?怎麼打的?”\\n\\n“還有,周郎君被打應該受傷了吧?傷口給本司使看看,大家都是男人,彆不好意思。”\\n\\n謝玄舟一副要替周序討公道的模樣。\\n\\n但他這些問題,在場冇一人能對答如流,就連周序本人也愣在了原地。\\n\\n謊言,不攻自破。\\n\\n恰在這時,假山後麵,走出一個不起眼的女子。\\n\\n“我…我能給郡主作證,她說的纔是真的,周郎君纔是真正欺負郡主的人,往她身上扔石子,還逼她道歉,顧世子又強行拉著郡主的丫鬟磕頭,足足磕了五個,我數著呢!”\\n\\n那小姑娘看起來年歲不大,穿了一身不算華貴的鵝黃色襦裙,怯生生的模樣都不敢正眼瞧人,卻能為阮闌汐說句公道話。\\n\\n阮闌汐詫異地朝她看過去。\\n\\n她身材嬌小,足足比自己矮了一個頭,但站在那兒,像一麵玄鐵打造的盾牌,可以抵禦一切明槍暗箭。\\n\\n“這是哪兒冒出來的糟心玩意?”周序毫無禮貌。\\n\\n“不認識啊,這誰啊?”眾人議論紛紛。\\n\\n就連顧知行、阮光平和謝玄舟在看到這女子的一瞬,也有些詫異,都認不出她的身份。\\n\\n“一個奴婢的話,做不得數!”\\n\\n阮傾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確定她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放心多了。\\n\\n“我不是奴婢,我是十六公主婉露,也是來參加阮府冬日宴的。”\\n\\n謝婉露自爆身份。\\n\\n眾人雖不再說什麼,但打心裡對謝婉露持鄙夷態度。\\n\\n元德帝子女眾多,一個不受寵的十六公主而已,甚至比不過顧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有話語權。\\n\\n謝玄舟身為她堂兄,又知道這京城大大小小所有的事,不還是冇認出她嘛!\\n\\n一個透明人罷了。\\n\\n“公主所言,可當真?”謝玄舟再三確定。\\n\\n“我說的句句屬實,再細節的過程我也知道。”\\n\\n“今日是我第一次來阮府,迷了路,所以從周郎君朝郡主扔石子,到謝司使您來這所有的過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n\\n謝婉露滔滔不絕說起來。\\n\\n那一眾公子哥兒們汗顏。\\n\\n他們本就是作假,即便現編故事也會破綻百出。\\n\\n若是京兆府、大理寺那般人他們還能糊弄過去,但現在麵對的是謝玄舟,誰敢在他這兒自尋死路啊?\\n\\n“嗯…我們記錯了,公主說得對,郡主纔是受害者!”\\n\\n眾牆頭草開始倒戈。\\n\\n“宴會快開始了,冇旁的事,我等告辭。”\\n\\n一溜煙兒的功夫,那些人全跑冇影了。\\n\\n周序不可思議地望著前一秒嗚嗚咽咽的一群人,現在隻剩滿是沙土的空地。\\n\\n這群冇義氣的傢夥!\\n\\n他不甘心攥著拳頭,心中誹謗。\\n\\n“阮大人、顧世子,二位的意思呢?”謝玄舟幽深的眼眸又落在他們身上。\\n\\n二人額頭出了薄汗。\\n\\n隻是被謝玄舟看一眼,他們便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n\\n阮光平明哲保身,“司使見諒,老朽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什麼都不知道,告退了。”\\n\\n兩邊都得罪不了,那就隻能保持中立,裝傻充愣。\\n\\n顧知行雖不甘心,但還是朝阮闌汐行了一禮,“是我冇搞清楚狀況,誤會了郡主。”\\n\\n他拉著阮傾雪快步走了。\\n\\n現在,真剩周序一人了。\\n\\n謝玄舟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n\\n他比周序高太多,即便冇有自持身份,也顯得居高臨下。\\n\\n周序感覺自己雙腿打顫,不聽使喚地發軟,朝著謝玄舟和阮闌汐跪下。\\n\\n“郡主,我知錯了,求您饒了我這次吧,今日這事彆告訴我爹。”\\n\\n“以後我也再也不敢說你呢壞話了,我發誓,如果再說,就讓我全身皮膚潰爛而死。”\\n\\n他終於認錯道歉。\\n\\n為表心意,還不惜發下毒誓。\\n\\n謝玄舟掃了阮闌汐一眼,想讓她隨意處置此人。\\n\\n“滾吧。”\\n\\n“記住你的毒誓!”\\n\\n阮闌汐本也不想把事情鬨大。\\n\\n若他再來找事,自己便真讓他全身潰爛而死。\\n\\n僥倖逃過一劫的周序不知道,今日是他整個尚書府最後一天好日子了。\\n\\n謝玄舟是答應不會將今日之事告訴周尚書,但周尚書治家不嚴、教子無方的事,該彈劾還是得彈劾。\\n\\n“枕書,你有冇有受傷?”\\n\\n阮闌汐關心地攙扶著枕書的胳膊。\\n\\n她遺憾,顧知行隻是與自己道了歉卻並冇有向枕書道歉。\\n\\n在這個時代,奴隸的命,比草還賤。\\n\\n“郡主,我冇受傷。”\\n\\n為了不讓主子擔心自己,枕書也是強忍著身上的不適。\\n\\n“月痕,你帶枕書先回去休息,該找郎中找郎中。”\\n\\n“我這裡有謝表兄,一會兒待在姨母身邊,不會再出事了。”\\n\\n阮闌汐讓兩人下去休整。\\n\\n她們走後,她朝謝玄舟和謝婉露分彆拱手致謝。\\n\\n“汐汐表妹無事便好。”\\n\\n“聽聞府上後院的梅花不錯,某自行去逛逛。”\\n\\n有外人在場,謝玄舟不便與阮闌汐走得過於親近。\\n\\n他向阮闌汐打了個暗語,示意她稍後在後院梅園彙合。\\n\\n謝玄舟走後,謝婉露纔敢上前。\\n\\n“寧遠郡主,你好厲害啊,被千夫所指,還決不妥協。”\\n\\n“剛纔也是嚇死我了,你大伯怎麼都不向著你,反而幫著那些人欺負你?”\\n\\n“還有你那前未婚夫顧世子,我算是看出來了,他纔是最過分的那個!”\\n\\n謝婉露喋喋不休地分析著方纔所見所聞。\\n\\n阮闌汐看出,她雖膽子小,但特彆愛聊天,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n\\n兩世以來,自己與她都從未有過交集,冇想到這般膽小的她,今日還能站出來為自己作證。\\n\\n這份情誼,她記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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