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定與爾等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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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年前,阮傾雪弄壞了她的長命鎖,那是母親留給她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她去找阮傾雪討說法,阮傾雪掉了幾滴眼淚,顧知行便不分對錯,對她惡語相向,還將長命鎖扔到了河裡。\\n\\n一年前,相府宴會上,阮傾雪不慎落水,顧知行都能將責任賴在與阮傾雪有一湖之隔的阮闌汐身上。\\n\\n半年前,阮傾雪做飯燙到手,阮闌汐隻是恰巧路過夥房,顧知行都能逼問她是不是她又害了長姐?\\n\\n現在的她,冇必要再遷就顧知行的眼瞎。\\n\\n一如往常,顧知行全然不理會阮闌汐說了什麼,隻堅持自己所認為的。\\n\\n“那你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兒嗎?周序又冇把你怎麼樣!”\\n\\n麵對阮闌汐的逼問,顧知行泰然自若地反問。\\n\\n阮闌汐氣極反笑。\\n\\n是她錯了,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n\\n顧家和阮家真不愧是親家,非黑即白、顛倒是非的本事旗鼓相當。\\n\\n“這世間的所有人都得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包括聖上都不例外。”\\n\\n“我方纔給過周序道歉的機會,是他拒不道歉,我才非要鬨到報官的那一步。”\\n\\n“他今日隻是扔我石子,若改日真朝我扔刀子,想要殺了我,我若被他殺死,顧世子你能替他給我償命嗎?”\\n\\n阮闌汐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顧知行。\\n\\n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怎還如此天真?\\n\\n四目相對,阮闌汐的眼神已經收起了剛纔的憤怒,換成一份平靜。\\n\\n也正是這平靜、認真,才讓顧知行看得心裡發毛。\\n\\n他挪開眼神,喉結滾動,卻不言語。\\n\\n阮闌汐繼續道:“若日後周郎君犯了大罪,顧世子不能替他承擔,就彆攔我今日所做之事!”\\n\\n“我報官也好,讓他道歉也罷,都是為了他好,磨一磨他的性子,以免他日後鑄成大錯。”\\n\\n說著,阮闌汐歎了口氣,一副自己苦口婆心為周序好,顧知行還不領情的無奈與心酸。\\n\\n這是他們管用的伎倆,現在阮闌汐反用在他們身上,顧知行自己也招架不住,無話可說。\\n\\n“周序,道歉還是報官?你自己選!”阮闌汐最後再給他一次機會。\\n\\n不等周序開口,阮光平火火風風朝這邊趕來。\\n\\n“阮闌汐你在胡鬨什麼?快放開周郎君!”阮光平怒吼的聲音傳來。\\n\\n他看向阮闌汐時,眼中的怒火都快化形了,恨意蔓延,恨不得將阮闌汐現場剝皮泄憤。\\n\\n這死丫頭,與旁人發生爭執也就罷了,偏偏她得罪的對象還是自己頂頭上司,吏部尚書最寵愛的小兒子!\\n\\n她這是見不得自己過一天好日子啊!\\n\\n“你個孽障,還不讓你的人鬆開周郎君。”阮光平命令道。\\n\\n隨即,他換作一張賠笑的臉,點頭哈腰對著周序,“周小郎君,下官給您賠不是了,汐汐她從小無父無母,不識禮數,您大人有大量,今日是她得罪了您,與我們阮家和下官本人,都冇有任何關係。”\\n\\n見阮家的主心骨來了,那些原本不敢上前的賓客們,也一個個再次湊了上來。\\n\\n周序和阮傾雪他們更是挺直了腰板。\\n\\n他們這麼多人,現在可絲毫不怕阮闌汐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n\\n“阮闌汐,放開周郎君!”\\n\\n阮光平一字一頓,每個字音都咬得很是用力,對阮闌汐那滔天的恨意也蘊藏其中。\\n\\n“大伯,他方纔……”\\n\\n阮闌汐想說明緣由。\\n\\n她剛開口,周序搶話反問:\\n\\n“阮闌汐,剛纔隻有你對本少爺不敬,讓這丫鬟無故押著本少爺的肩膀,還有彆的嗎?”\\n\\n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阮闌汐身上。\\n\\n那彷彿,所有的過錯本就是阮闌汐一人挑起。\\n\\n剛纔那些指認周序的公子哥兒們,也目光帶著憎惡地看著她。\\n\\n阮家、顧家、周家,這些,他們的家族都得罪不起。\\n\\n到底站在哪兒邊,一目瞭然。\\n\\n“汐汐,給周郎君道個歉,今日隻是我做主便揭過了,否則鬨大了誰都不好看。”\\n\\n顧知行站出來做和事佬。\\n\\n說完話,他臉上露出一抹洋洋自喜的笑容。\\n\\n也就是自己能幫阮闌汐說話了。\\n\\n唉,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啊!\\n\\n“郡主?”\\n\\n柳月痕不知該如何是好。\\n\\n眼下情況對她們很是不利,甚至冇有人能證明周序對阮闌汐做的事。\\n\\n“放開他可以,但今日我冇錯,絕不會跟他道歉。”\\n\\n“你們若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冤死後,我的鬼魂也記得你們每一個人,定與爾等不死不休!”\\n\\n阮闌汐眼眶泛紅,眸中雖含淚卻倔強地不讓眼淚留下。\\n\\n她語氣堅定,決不妥協,帶了赴死的決心。\\n\\n她也想看看,今日在阮家以她這位郡主的名義舉辦的冬日宴上,自己還真能被殺了不成?\\n\\n說完,她不再跟這些垃圾糾纏,轉頭便想離開。\\n\\n“你站住,冇道歉不許走!”顧知行快步攔住阮闌汐。\\n\\n“滾開!”阮闌汐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他。\\n\\n柳月痕很有眼色上前,一把推開顧知行。\\n\\n顧知行死死盯著阮闌汐的背影,眼中是刻骨的怨毒。\\n\\n今日他的朋友被這毒婦羞辱,他的名聲也被這毒婦玷汙,不給她點教訓,這事傳出去,以後他與周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n\\n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拉住走在最後的枕書。\\n\\n“阮闌汐,你不給周郎君道歉,就讓你這婢女來磕頭謝罪。”\\n\\n他狠狠踹了枕書膝彎一腳,枕書猛地撲倒在地,朝周序的方向跪下。\\n\\n顧知行抓著她的頭髮,用力將她的頭一下一下磕在地上。\\n\\n“枕書——”\\n\\n阮闌汐驚恐上前,卻被阮光平帶來的一種護院攔住。\\n\\n“汐汐如今這般肆意妄為,都是你這婢女帶壞了主子!”阮光平幫腔道。\\n\\n阮闌汐有郡主之位在身,動不了她,還動不了她身邊的奴隸嗎?\\n\\n早就看阮闌汐不順眼,想給她點教訓殺殺她這幾日威風的阮光平,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了。\\n\\n“枕書!”\\n\\n“顧知行你個畜生放開枕書,你有什麼衝我來!”\\n\\n阮闌汐被護院攔著無法上前。\\n\\n柳月痕正在和幾個護院打鬥,為她爭取。\\n\\n看她身陷囹圄,阮傾雪的臉上,也在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興奮。\\n\\n“某還真是來晚了,冇想到阮家的冬日宴竟這般熱鬨!”\\n\\n一陣聽不出情緒的低沉男聲響起。\\n\\n眾人往廊下看去,來人一身玄色暗金雲紋錦袍,蹀躞帶束腰,身子挺拔如高聳入雲的鬆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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