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廢墟
哥哥把她狠狠拽過去,提著她的衣領往車庫走。嶽道遠上前拍拍哥哥的胳膊要讓他鬆下來,獲得了哥哥一個清脆有力的巴掌。
在地下車庫裡麵哥哥喘著氣往前走,她沉默地跟在後麵,嶽道遠牽著她的腰帶。
哥哥把車鑰匙掏出來的時候頓了很久,轉過身眼睛跟宿醉一樣的紅。
“你他媽真是長本事了龍惜露,畢業旅行旅到男人床上去了?”哥哥說。
“龍裡。”嶽道遠把惜露撥到身後,“不是惜露的錯……”
龍裡怔怔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我把妹妹介紹給你的時候冇想到你要上她呢。”
一片沉默裡麵,龍裡還是開著那輛橘色的大G,他開的很快,惜露隻好緊緊抓住車門把手纔不至於大口喘氣。
另一隻手被嶽道遠緊緊包在他手心。
哥哥忽然把車停下來,轉過頭看她:“你們不要再見麵了。”
不、可、能。惜露冷冷看著他那麼說。
龍裡舉起的巴掌就要落下來,被嶽道遠攔住了。龍裡抓著方向盤喊:“他他媽比你大十三歲,你瘋了嗎龍惜露,你他媽就那麼缺男人嗎?!”
開車到熟悉的栗樹顏色彆墅,龍裡把惜露的行李箱放下來讓她上去,看見她淺藍色的短褲邊閃進大門,龍裡再也忍不住把車後座的男人拉出來。
“你們上床了?”他問。
嶽道遠點點頭,沉靜地看著他,他撲上去捏著嶽道遠領口又是一巴掌。“她才成年,你比她大十三歲你要死是不是?”龍裡喘著氣講。
嶽道遠還是靜靜看著他:“我會負責,我要娶她的。”
負責?你負什麼責。龍裡退開一步,非常艱難地再次開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冇有絲毫的猶豫:“她初三的暑假。”
龍裡繼續艱難地講:“成年前你上她了嗎?”男人用安靜甚至帶著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我們講好她成年才發生關係的。”
“跟成柔離婚也是為了她,公司的股份會在婚前協議裡贈給她,婚後財產都給她。”男人用那種語氣繼續講。
再也不能繼續對話,龍裡轉身走進彆墅鐵門,留嶽道遠一個人和那輛寶石一樣亮眼的橘色大G。
她預料中的審判冇有到來,父母和兄長甚至冇有更多的精力處理她和不應該的人那不應該的關係。
就好像一種突然的崩塌,一種認識很久的人一夜之間壞掉的感覺。
惜露的爸爸出軌了,那個在龍裡十六歲還要纏著妻子再生一個孩子的男人出軌了。
一開始是惜露高考完漸漸的夜不歸宿,後來發展到長時間的出差。
有一天惜露在午飯桌上看見媽媽手邊那枚鑽戒冇有在它應該在的位置,媽媽叉蔬菜的時候會恍惚。
那些躲避在陽台上的爭吵的電話,還有夜裡隔壁主臥媽媽吞進肚子裡的哭泣聲音。
她和龍裡的關係也不複以前,哥哥看她的眼神總是很複雜。
不過一切變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爸爸的情人懷孕了,而且爸爸一定要這個孩子生下來。
她記得這個暑假快要開學的前幾天全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去的飯店是開在郊區的“麗景居”,繞來繞去在所謂的蘇式園林裡麵,轉過一屏竹架就是他們的包間。
媽媽和哥哥在圓桌的一邊,爸爸站在窗台那裡吸菸。
看見惜露過來,爸爸點點頭走過來坐下。
手裡夾著的煙冇有熄滅。
記得爸爸以前襯衣上沾了煙會都要和媽媽道歉,爸爸出差之前惜露在走廊可以聽見他們在臥室接吻的聲音。
煙霧從媽媽不再年輕,昂貴護膚品浸潤的臉上漫過去。
媽媽看起來好像不會笑了。
菜擺上來,團團錦簇,冇有一個人要動筷子的意思。
“惜露。”爸爸開口了,還是冷色且和藹的表情,這男人和惜露一摸一樣上了年紀的眼睛有種太世故的感覺。
“你現在高考完了,爸爸媽媽覺得你長大了,所以要告訴你,爸爸媽媽打算離婚了。”
她木木然點頭,媽媽刀割一樣的眼神望過來,而媽媽在期待什麼?
“你和哥哥都是爸爸媽媽最心愛的孩子,你和哥哥都成年了,爸爸放心你們跟著媽媽。離婚了我還是你爸爸。”
嗯。她艱難地點頭,伸筷子夾起被做成小鳥形狀的筍乾含在嘴裡咀嚼。爸爸還在抽菸。
“龍世榮。”媽媽開口了,“你憑什麼兩個孩子都扔給我?”
哥哥咳嗽了一聲拿著茶杯一飲而儘,爸爸皺了眉頭:“龍裡和惜露都成年了,什麼扔不扔?”
媽媽突然惡狠狠地笑:“龍世榮你要照顧新孩子自然冇有精力照顧舊孩子了。”
“金華!”爸爸出聲警告,“惜露在這裡。”
“龍惜露我告訴你你爸爸就他媽是個在外麵亂搞女人的chusheng!我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亂搞的時候冇想起你有女兒?”媽媽帶著翡翠珠串的手叩在桌子上,惜露放下筷子。
“金華你瘋了?不是說好了龍裡還是繼承人你在這裡鬨什麼?混賬東西。”
惜露心下一片淒然的明白,這兩人為了哥哥的繼承權鬨到不可開交,她隻是附著在哥哥背後那個額外條件。
私生子和股份,情婦和遺囑,他們最終庸俗地墜入了所謂豪門恩怨的劇本裡麵。
爸爸後來拿起大衣就走了,匆匆而去還不忘給惜露道歉,讓她多體諒媽媽一些。
她將明白爸爸離開過後她剩下的人生裡麵他會永遠地缺席。
她甚至還冇有搞清楚他匆匆走出這個家庭的原因,身後一片狼籍,媽媽在低聲啜泣著,她藉口上洗手間離開包間。
還是給嶽道遠打電話了,她開口才發覺喉嚨多乾澀:“我在麗景居。”他在那頭用熟悉的語氣講等他過來,她一聽就要落淚。
在小提燈下麵站著等嶽道遠,她最終冇有哭,看著自己腳上皺皮的短靴,有些失神。媽媽和哥哥先後從包間裡麵出來,媽媽讓哥哥送她回家。
龍裡最終隔著半個人的距離站在她旁邊,哥哥的眼神不再是那樣看著小熊洋娃娃的眼神,包含了上帝發現亞當夏娃墮落之罪的意味。
哥哥開口說話了:“我送你。”
她抬頭看著哥哥搖頭:“他來接我。”
月亮升上來的沉默,龍裡把手放進兜裡,摸出來打火機卻發現冇帶煙。罵了不知道一句什麼,哥哥講:“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點頭,他才發覺以前買給她粉色格子的香奈兒大衣她好像再也冇穿過,她身上是新月的白,纖直的腿束在短靴裡麵,他好像第一天認識妹妹。
龍裡大步邁開之前低下頭告訴她安全到那邊給他發資訊,語氣是和她曾經聽見的談工作電話的語氣。
惜露抬起頭來對他笑,講哥哥再見,居然說出一種再也不見麵的感覺。
她看著哥哥去開車的背影把那樣的想法甩出腦袋。
她靜靜看著哥哥的車走了,飯店門口車來了又走,一片茫然的公路灰色蔓延在她麵前,她才發覺這次聚在一起的見麵或許以後都不會有了。
她發呆到麵前籠著一個人影都冇發覺,修長的手指把她的頭髮撥弄到耳朵後麵。
她抬起頭看著嶽道遠的臉,還是想告訴他,女人的頭髮是一根也不可以動的。
那樣疼愛的神色,她抿嘴對他一笑。
他包著她的手把她放在車上,車後座堆了幾個紙袋。
她翻開來看是被包好的巧克力,放回去貼到前座他的後麵:“怎麼買了巧克力。”他一手打方向盤:“這幾天看網上很火的,迪拜巧克力啊,你回家嚐嚐。”
家,她忍不住把頭埋進他的肩,羊絨的味道,混著他身上的薄香使人安分了一些。
要回家嗎,她忍不住要確定這個家是不是到某一個時間節點就會分崩離析。
路燈從車窗那裡打過來,白色的光一遍遍亮起來又暗下去,她終於開口:“我爸爸媽媽離婚了。”他開車的手一頓,從後視鏡看她還是昳麗的臉忍不住蹙眉:“沒關係的。”緊緊貼在他的座椅後背,她的手貼在他脖頸處,無比柔順的聲音:“叔叔。我們會分手嗎。”
默默然很久後,他把車開進地下車庫時說話了:“我不想騙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要說永遠不會你也不會信我。”她聞言笑出來,誠實是男人良好的美德。
“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寶貝惜露。”他說,穩穩地停了車,“我要跟你結婚的,比起分手,婚姻更難以割捨,雖然你不一定相信婚姻,但是我總要把世界上最保險的愛情承諾都實踐一遍啊。”
這男人,被她穿著卡通襪子的腳踩到悶哼出聲,被她壞心眼地踩過來磨過去,磨到眼睛發紅那樣的。
她穿著內衣內褲和襪子,坐在沙發上踩他,重重地把腳趾摁進去,聽到他越來越激烈的喘息忍不住也濕掉了。
一流的色情。
她滑到地毯上親吻他,親吻他的眼睛和雙眼皮,嘴唇滑到他鼻梁上,往下含住他略略有些薄的雙唇。
他終於把她彎成M型狀,腳趾一個個捏過去,另一隻手的兩個手指在她**裡麵瘋狂攪動。
“哈……哈嗯……呃不要弄了……”惜露捂著臉呻吟出來,他立刻把身體覆上去和她接吻。
摳到哪一塊小小的軟肉,她忍不住尖叫,而他把手指抽出來狠狠插進去。
插進去,頂弄著**,這個從十四歲開始就為他絕對忠誠的**,讓那些甜美的肉壁翻出來又翻進去,他紅著眼睛重重地大起大落,床單濕成甲板。
“呀……”她彎轉地嬌吟,“要壞掉……要被弄壞了……”
在她身上是他發紫的**,並不太厚的胸肌和寬闊的肩,她一口親上去把他激到射出來,然後她在床上翻滾著笑了。
他把她拉進懷裡,把她的臉捧起來親吻著:“不乖的孩子,一點也不乖。”
好看的臉,她在心裡點評。愛神的寶貝,他那麼想著她。
**相對,她縮在他胸下麵一點貼著他的肌肉,被汗液和體液混著的他的味道是絕妙的安眠藥,她要睡過去了。
睡過去之前她的腦子搖搖欲墜地想著在他麵前我永遠也不必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