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瘋了一樣衝去賬房支錢。

不多時,她失魂落魄地回來,手裡空空如也。

“夫人……管家說,采買這等貴重的藥材,必須……必須公子點頭。”

我閉上眼,唇邊泛起一抹淒涼的笑。

我等著,等著我那位清高自持、事事講求“尊重”的夫君,會如何處置他妻子的性命。

沈辭是傍晚時分回來的。

他帶著一身寒氣踏入房中,目光先是掃了一眼那盆燒得並不旺盛的炭火,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隨即纔將視線落到病榻上的我。

他拿起桌上的藥方,隻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3.

“荒唐!”

他將藥方重重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我心尖一顫。

“不過是區區風寒,何至於要用‘紫河車’這等金貴之物?這些大夫,慣會危言聳聽,誇大其詞,無非是為了多賺些診金!”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張俊秀的臉上,冇有絲毫憐惜,隻有被無理要求所激起的煩躁與不耐。

“我已問過彆的郎中,尋常的黃芪、當歸配伍,雖見效慢些,也足以治癒。你何必如此浪費?”

我用儘全身力氣,撐起身子,沙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問他。

“大夫說,若不用,會傷及根本,將來……難有子嗣。”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

然而,冇有。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審視與懷疑,彷彿我在用子嗣來要挾他破費。

“昭昭,你我成家不易,凡事當以節儉為先。再說,子嗣之事,講求緣分,豈是一味藥能決定的?你莫要被那庸醫蠱惑了心智。”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又緩和了些許,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要鋒利。

“你若實在堅持,也罷。我方纔去藥鋪問過了,‘紫-河-車’,三十兩銀子。換做普通藥引,隻需二兩。這中間的差價,二十八兩,便由你自出吧。你給了錢,我立刻差人去買。”

二十八兩。

在他眼中,我的身體,我的安危,我們或許可能擁有的未來,便隻值這區區二十八兩銀子的差價。

他不是付不起,他隻是不想付。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