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你商賈出身,果然滿身銅臭,竟將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不可理喻!”
他拂袖而去,重重地摔門進了書房。
我看著桌上那張自己寫的收據,上麵墨跡未乾。
商賈出身?滿身銅臭?
原來,在他心裡,我始終是那個上不得檯麵的商人之女。
他一邊心安理得地花著我的錢,一邊又從骨子裡鄙夷著我的出身。
這場婚姻,對我而言是傾心托付,對他而言,或許隻是一場精心計算的投資。
他投入了風花雪月的殷勤和探花郎的身份,而我,則需要用源源不斷的金錢來支付他“尊重”的代價。
2.
那一夜的爭吵後,我與沈辭之間陷入了漫長的冷戰。
他不再踏入我的房間,每日下衙便徑直回書房。
我本以為,日子便會這樣在死寂中一天天磨過去。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將所有粉飾的太平徹底撕碎。
風寒來勢洶洶,我病倒了。
整個人燒得滾燙,意識昏沉。
貼身侍女春禾急得團團轉,想去庫房取些上好的銀霜炭為我驅寒,卻被管家攔了回來。
“春禾姑娘,不是老奴不給。”
管家一臉為難。
“公子一早就吩咐了,府裡用度緊張,炭火按人頭均分,夫人的份例前日已經用儘了,若想再添,需……需夫人自己出錢買。”
春禾氣得眼圈通紅,回來與我一說,我躺在床上,隻覺得心口那點殘存的溫度,也被這冰冷的話語吹散了。
原來,在我病重之時,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那幾塊炭的開銷。
春禾咬著牙,用自己的月錢,偷偷為我買了些炭火,又請來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
老大夫捋著鬍鬚,為我診脈過後,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夫人這是寒氣入體,鬱結於心,病情比尋常風寒要重得多。”
“若要根治,需用一味珍貴的藥引——紫河車。此藥可固本培元,迅速見效。”
“若換做尋常藥引,雖也能治,但病程拖延日久,恐會傷及根本,日後……怕是會影響子嗣。”
“影響子嗣”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春禾心上,也砸在我昏沉的腦海裡。
春禾拿著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