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順得不像社會。
順得像有人在背後把對手的智商調成了新手模式。
那天晚上,我加班整理材料到十點。
走出單位大樓時,街道空蕩,風一吹,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那條陰暗小道。
想起那把刀的寒光。
想起湖水刺骨的冷。
我站在路邊,手心發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冇有人。
隻有一輛環衛車慢慢駛過,像在擦洗這個城市的夜。
我鬆了口氣,卻又覺得荒謬。
我竟然開始懷念那種“隨時會出事”的真實感。
就像一個長期活在太平裡的將軍,突然覺得刀生鏽了。
5
我第一次真正感到“阻力”,是在第三年。
我們推動的匿名投訴平台效果太好——好到讓某些人坐不住。
某天我接到一個“協調電話”。
對方自稱某企業協會的人,語氣客氣得像客服:
“我們瞭解到你們最近檢查力度很大,企業經營壓力也很大,希望能適當平衡一下……大家都是為了地方經濟嘛。”
我聽完,隻問一句:
“那工人的命算什麼?地方GDP的贈品嗎?”
對方沉默兩秒,笑了一聲:
“你很年輕。”
我也笑:“所以我不怕得罪人。”
掛電話後,老同事把門關上,歎氣:
“你這樣會樹敵。”
我說:“我樹的不是敵,是底線。”
他說:“底線不能當飯吃。”
我抬頭看他,忽然發現他眼底有一種疲憊——那不是工作累,是被現實磨平的那種麻木。
我突然明白:
上一世的我,可能也會變成這樣。
我更不想退。
於是我把檢查名單往上提。
把證據鏈做得更紮實。
把流程壓得更緊。
用數據說話,用條文壓人。
我們查了一家大企業。
那企業在本地風頭很盛,宣傳片裡員工笑得像太陽花,實際內部加班製度嚴苛得像軍訓。
我帶隊進門那天,前台小姐姐笑得很職業:
“領導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亮證:“現在預約,預約你們的違法事實。”
她笑容像卡住的PPT,定格兩秒後立刻改口:“那……請跟我來。”
辦公室裡,企業法務負責人坐得端端正正,推來一杯茶:
“我們尊重法律,也願意配合檢查。但加班有時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