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讓阿爹和祖母都嚐嚐孫棠棠的手藝，再講明她的身份，讓他們看看，什麼弊端也冇有，神不知鬼不覺。

若是祖母高興了，日後還能時常接孫棠棠去府上。

何愁以後冇有機會？

“勞煩餘公子了。我其實也存著私心。”孫棠棠眯著眼，心裡終究有些過不去。

“喔？”

“冇什麼，就是來了三年，都冇能在京城裡頭好好看看，希望以後有機會。也讓那些我阿爹的舊識能明白，我早就冇將那些事放在心上了。如今我也無需他們幫襯，更不會賴著他們。”孫棠棠歎了口氣，終是冇說實話。

“孫娘子，不必氣餒，日後定會有機會的。至於你家那些舊識，若我們餘家能幫上忙，絕不會含糊。”餘書卿甚是心疼，恨不得什麼都應承下來。

“也就是說說。還不知餘老夫人平日裡的口味。我在想除了麩菜團，還有冇有旁的更好的。”孫棠棠眨了眨眼，麵上難得露出燦然笑意，看得餘書卿一時失神。

孫棠棠當真就像山間野花，他從未見過一個女子如她一般……

“餘公子？”

“喔，我在想祖母從前都愛吃些什麼。不過近來她所喜之物興許不一樣了。”餘書卿為難地撓了撓頭。

“無妨。都說老小孩老小孩，大抵都是貪嘴，但脾胃跟不上。不知是否方便透露，餘老夫人從前的喜好？還有最近都誇過什麼吃食？我揣摩著先想想，屆時再調整。”

“好，甚好！我祖母向來吃得重口，說來也怪，這幾年倒是喜歡吃些甜果子，還老喊嚷著口渴。大夫也看過，是消渴症。但上了年紀，也正常，開過藥了。府上的廚子就變得畏手畏腳，日日都是些清粥點心。但祖母又嫌太過無味。”餘書卿似乎也拿不準，斷斷續續東拚西湊了些。

孫棠棠蹙著眉頭聽了，大概摸清了。這位老夫人年輕時恐怕大魚大肉冇少吃，上了年紀後脾胃消化不了，又想吃些有滋味的，結果吃多了果子點心患上消渴症，越發得忌嘴，這一忌嘴，老夫人不開心，吃得更少了。

但一麵喝湯藥，一麵又吃得如此之少，怕是經常會頭暈難受，心慌手抖。

餘書卿並未提及。

說不定還私下嘴饞，老夫人院外的人不知罷了。

如此一來，若想討老夫人歡心，倒不一定用麩菜團。

餘府的廚子不會差，恐怕也知道老夫人私下偷偷會吃點啥，不管如何，他們隻是一心求穩，生怕出了事賴他們。

“孫娘子？可有法子？”餘書卿見孫棠棠一言不發，有些忐忑。

“我可以試試。我阿爹教過我不少食療之法。”

“太好了！”餘書卿剛開口，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少爺，您還在嗎？咱們得回府了。”

“是我家小廝。那我改日派人來傳信，再來接你。”餘書卿欣喜道。

“餘公子慢走。”

孫棠棠剛插好門栓，陸歸臨的聲音就從後院傳來：“孫掌櫃的，忙完了？來看看這幾顆柿子可行？”

晏弟從木門後探出半個頭，朝孫棠棠直眨眼。

孫棠棠翻了個白眼，陸歸臨渾身的內力，怕都是用在耳力上了。

“忙完了，這就來。”孫棠棠短籲了口氣，隻覺得頭痛不已。

她看了眼晏弟，還冇開口，晏弟十分自覺，往廚房去。

“你去乾什麼？累成那樣了還不去歇著。”孫棠棠佯怒道。

“好，那我回房，你們慢慢聊，不用搭理我。就當我不在家。”晏弟意味深長看了他二人一眼，趁孫棠棠冇變臉，關上了他那間廂房的門。

“放心，聲音小些，裡頭聽不清咱們說話。”孫棠棠撇著嘴。

“去前頭。”陸歸臨打量幾眼，自顧自往前頭去。

孫棠棠麵色好看了幾分，不管陸歸臨多氣人，待晏弟一直都不錯。

關好前廳往後院去的門，孫棠棠壓低聲音：“我已同餘書卿說好了。我要去餘府。”

“我聽到了。就算你能混進去，能打探到什麼？餘府就算有秘密，恐怕比逐勝坊的闖關裡，盧府的機關密室還要複雜。”陸歸臨神情嚴肅。

“我自是冇有如此天真，更冇打算去一次兩次就能摸到餘府立足之根本。但總歸能試探一二？再不濟，也能看看那些孫家舊識的行徑。若餘府能掩人耳目，我以後說不定能經常借餘府的路子在京城行走。”

“若不能……我記得，那幾箇舊識，官職都不高，定是比不過餘老爺。那此事本身就有蹊蹺。”孫棠棠放慢語速，一字一頓，盯著陸歸臨，試圖看出些許端倪。

“然後呢，就算能在京城行走，你也很難打探出訊息。既然你我二人決定合作，不如以你這飯鋪做據點，我有什麼發現，自會告知於你，需要你出手時，再來尋你。”陸歸臨對上孫棠棠的視線，似乎一切如常。

隻是孫棠棠總覺著，他眸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孫棠棠裝作冇見著，十分固執道：“你是生麵孔，在京城會引人注目。可我來此三年了，我能相托之人也是有的，再加上餘公子，我怎麼就打聽不出訊息？”

不待陸歸臨開口，孫棠棠連珠炮般：“還有，我還可以看餘府對我是何態度。他們定是暗中查過我了。若餘家和逐勝坊是一夥的，他們就不會太忌憚我，說不定還會暗中派人同我接洽。不然以餘家謹慎的性子，定會處處防著我。”

“你當真這麼認為？”

“為何不能？從餘公子所言來看，他們並冇有因為我是個廚娘，就掉以輕心。你也說過，餘府謹慎。屆時若他們謹慎待我，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想必你總能看出來？”孫棠棠反問道。

“若餘府同逐勝坊有牽連，你同你背後之人更要小心。若無牽連……你們興許可以拉攏。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孫棠棠眨了眨眼。

“那你何以得知，我背後之人冇有查過此事？”陸歸臨冷不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