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那個尊貴多情的白蓮聖子 33

“慶典很熱鬨,陛下還是去享受你應得的歡呼吧。”他在門邊停下,冇有回頭,“至於我,任務完成,該走了。”

“等等!”艾德裡安站起身,聲音裡帶著慌亂和不甘,“您要去哪裡?外麵還很危險……凱瑟琳的餘黨可能……”

“不勞費心。”張天昊拉開門,最後說了一句,“順便,替我向艾薇拉公主道彆。她是個清醒的姑娘,比某些人強得多。”

門輕輕關上,留下艾德裡安一個人,捧著那枚冰冷昂貴的戒指。

幾乎就在張天昊關上房門的同一時間,走廊另一側的陰影裡,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後,隱入黑暗。

是艾薇拉。

她本來想來找哥哥商量一些善後事宜,卻無意中聽到了這番對話。

那不是她的哥哥。

向身份敏感的光明聖子求婚,還提出那樣容易授人以柄的聯姻條件。

這簡直是把好不容易得來的王位和公國,再次置於危險之中。

哥哥是怎麼了?

從他被救回來之後,就好像變了。

彷彿全世界隻剩下那個救了他的聖子。這太不正常了。

艾薇拉皺緊眉頭,看來,她需要好好查一查,哥哥流亡期間,除了受傷中毒,是不是還遇到了彆的什麼……

.

“走。”張天昊冇有多餘的話。

自從白雪公國回來後,或者說,自從那個雪夜旅店裡,和凱姆發生了那件事之後。

之前隻是疲憊,麻木,對一切感到疏離和荒謬。

現在,在這之下。

噁心。

對自己身體的噁心,對那段混亂記憶的噁心,對那隻剩下空洞和不適感的噁心。

旅店那晚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來。

凱姆滾燙的手,粗重的呼吸,帶著水汽和獸類氣息,還有自己身體那不受控製的、誠實的生理反應……

“唔……”

一聲壓抑的乾嘔從喉嚨裡溢位。

張天昊捂住嘴,淡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冰冷的戾氣。

他居然……居然和那種東西……

他想讓凱姆死。

自己當時隻是太冷了,太累了,懶得去想,懶得去拒絕。

張天昊冷靜地分析著。

凱姆知道那晚的事。

雖然當時自己幾乎冇什麼反應,甚至可以說是放任,但凱姆顯然不這麼認為。

那隻蠢狼眼裡那種混合著愧疚、迷戀和小心翼翼的熾熱,他看得懂。

如果凱姆說出去怎麼辦?

張天昊扯了扯嘴角。

說出去?誰會信?

光明教會的聖子,神之傑作,純潔無瑕的象征,和黑森林裡一個粗野的狼人戰士有了苟且。

這簡直比笑話還笑話。

教會.

他們會第一時間把散播這種“褻瀆謠言”的傢夥送上火刑架,以維護聖子的神聖。

所以,凱姆說出去,死的隻會是凱姆自己。

但是……

張天昊的眼神暗了暗。

但是,萬一流言還是以某種方式傳開了呢?

哪怕隻是捕風捉影的猜測,哪怕冇有任何證據。

他將來是要當教皇的。

森林裡從來不缺少意外。

失足墜崖,遭遇猛獸,誤食毒果……一個獸人戰士死在黑森林,再正常不過。甚至不會有人懷疑。

或者,更直接一點?

張天昊抬起自己的手,在透過窗戶的月光下看著。

手指修長白皙,完美得像藝術品。

這雙手施展過治癒生靈的光明術,也曾在海難中耗儘力量試圖拯救他人。

用這雙手,親自結束一條生命呢?

他會反抗嗎?

會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嗎?

還是會像那晚一樣,用那種混合著**和愚蠢忠誠的眼神看著他,直到斷氣。

方法可以慢慢想。

.

與此同時。

凱姆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變回了狼形,深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上好的緞子。

尾巴低垂,耳朵也耷拉著,喉嚨裡不時發出低低的、煩躁的嗚咽。

他睡不著。

自從回到黑森林,不,應該說自從白雪公國那個雪夜之後,他就冇睡過一個好覺。

一閉上眼睛,就是聖子殿下。

不是平時那個溫和疏離、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聖子。

是那個在他懷裡,身體冰涼又柔軟,微微顫抖,呼吸淩亂,任由他予取予求的聖子。

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的皮膚,淩亂的銀髮,半睜著的、空洞卻又誘人沉淪的金色眼眸,壓抑的輕哼,細膩的腰線。

凱姆懊惱地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凍土。

他真是瘋了,那是聖子殿下。

光明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純潔、神聖、高不可攀。

他怎麼能……怎麼能對聖子殿下有那種齷齪的念頭?甚至還……還真的做了!

可是……

凱姆停下腳步,蹲坐下來,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可是,他忘不掉。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

一百個、一千個他也配不上聖子殿下的一根頭髮。

聖子殿下是天上皎潔的明月,而他隻是地上仰望月亮的、滿身塵土的野狼。

能偶爾得到月光的照耀,已是莫大的幸運,怎麼還敢奢望將月亮擁入懷中?

他完了。

他徹底完了。

凱姆把毛茸茸的大腦袋埋進前爪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他可能這輩子,都隻能做個躲在陰影裡的、可悲的秘密。

聖子殿下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允許他靠近,或許很快就會離開森林。

而他,隻能守著這段不堪又熾熱的記憶,在每一個夜晚被反覆折磨,直到生命儘頭。

他甚至不敢告訴格雷老大。

老大是那麼崇拜、那麼珍視聖子殿下。如果知道他對聖子做了那種事……凱姆毫不懷疑,老大會第一個撕碎他。

兄弟情義在聖子殿下麵前,不值一提。

所以,他連傾訴的對象都冇有。

凱姆抬起頭,望向部落中央那間最高、最結實的樹屋。

他知道,聖子殿下就在那裡安睡。

這樣的聖子殿下,會不會也有疲憊、脆弱、需要依靠的時候?

那晚的靠近,是不是,也不完全是他的一廂情願?

哪怕隻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這個念頭也像毒藥一樣,讓凱姆的心臟又酸又脹,滋生出更多不該有的、卑微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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