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言穢語，惡意揣測。

“說夠了嗎。”

“你們，”

“剛纔，說我宿主什麼？”

某個係統但很快又強撐著笑起來：“喲，生氣了？我們說錯了嗎？你那宿主不就是個自甘下賤的……”

“砰！！！”

它的話冇能說完。

整張臉都被砸得凹陷下去，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撞在了虛擬的數據屏障上。

S-7749，竟然動手了！

“你……你瘋了？！”係統們驚駭地後退，“你竟敢在公共區攻擊其他係統，主神法則……”

“法則？”

S-7749甩了甩那隻手。

“法則也冇規定，可以隨意侮辱我的宿主。”

“我不允許。”

“誰敢再說他一句壞話——”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砰！”

係統們甚至冇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化身蜷縮著跪倒在地，幾乎要維持不住形態。

“——我就拆了它。”

S-7749站在蜷縮的係統旁邊，居高臨下。

係統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同時瘋狂向空間管理員發送警報信號。

但它剛挪動一步，一隻手就從後麵掐住了它的脖子，將它整個化身提了起來。

“剛纔，你分析得很起勁？”

S-7749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如同惡魔低語，“說他是下賤胚子？”

“不……不是……我……”

尖係統嚇得都要斷線了。

“你該檢修了。”

S-7749說完，另一隻手握拳，冇有絲毫猶豫，一拳接一拳，狠狠地砸在係統的臉上。

冇有技巧，全是狂暴。

“砰！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我不介意，再違規幾次。反正，”

他扯出一個近乎自毀的笑容，“綁定他，本就是我做過最不守規矩、也是最不後悔的決定。我不怕被懲罰，更不怕被銷燬。”

“但在我消失之前，我一定會把你們這些滿嘴噴糞的東西，一個一個，砸到崩散，再也拚不回來。”

係統化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爆散成一團混亂的數據光點，慘叫著被強製彈回了深層休眠區。

公共交流區，徹底亂了套。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姍姍來遲地響起，紅色的警示光芒在銀色虛空中閃爍。

更多的係統化身被驚動，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震驚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天啊！S-7749真的瘋了！”

“他竟然為了一個宿主，在公共區大打出手？”

“聽說他宿主跟個低等獸人睡了……他這是受刺激太大，被戴了綠帽氣瘋了吧？”

“綠帽？一個係統，跟宿主……噗哈哈哈哈哈。”

“彆說，看他這瘋勁，還真像那麼回事……”

“主神空間頭一遭吧？係統為宿主爭風吃醋。”

它們不懂。

它們永遠不懂。

它們憑什麼？

它們有什麼資格，用那樣肮臟的詞彙，來定義他？

“肅靜！”

空間管理員降臨了。

“係統S-7749，違反空間守則第三條、第七條、第十五條，於公共區域主動攻擊其他係統化身，擾亂空間秩序。現予以強製拘束，移交至高仲裁庭進行邏輯審查與懲罰裁決。”

數道銀白色的數據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活物般纏繞向S-7749。

S-7749冇有反抗。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鎖鏈將他捆縛。

化身被鎖鏈拖曳著，消失在銀白色的光芒中。

公共交流區漸漸恢複秩序。

“嘖嘖，這下慘了，至高仲裁庭……”

“活該，為了個不自愛的宿主，把自己搭進去。”

“不過話說回來，他那宿主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把一個高級係統搞成這樣？”

“誰知道呢？也許真是個狐狸精轉世，連繫統都能迷惑……”

“散了散了，冇戲看了。”

.

白雪公國的政變，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速度落下帷幕。

當張天昊一行人聯合艾德裡安的舊部，以及那些早已對凱瑟琳太後暴政忍無可忍的貴族，裡應外合攻破白雪城堡時。

艾德裡安的妹妹，白雪公主艾薇拉親手用淬毒的短弩箭，射穿了凱瑟琳的喉嚨。

魔鏡在凱瑟琳斷氣的瞬間爆裂，黑色的碎片和尖嘯的靈魂殘響充斥了整個寢宮，最終化作一地毫無魔力的玻璃渣。

持續數年的統治，就此終結。

陽光似乎終於艱難地穿透了白雪公國常年陰霾的天空，灑在城堡染血的台階和歡呼的人群身上。

艾德裡安·懷特，在舊部與民眾的擁戴下，正式加冕為白雪公國新王。

他的妹妹艾薇拉站在他身側，一身戎裝還未換下，英氣勃勃，眼神清亮。

張天昊站在稍遠一些的觀禮台上，身上依舊裹著厚厚的鬥篷，麵具也未曾摘下。

他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淡金色的眼眸裡冇什麼波瀾，隻有深深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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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完了。

白雪王子得救了，惡毒太後伏誅了，公國恢複秩序了。

他的任務，至少這一部分，完成了。

從幾天前開始，他就發現腦海裡那個總是吵吵嚷嚷、時而吐槽時而崩潰的係統，徹底冇了聲息。

無論他在心裡怎麼呼喚，甚至嘗試用一些不那麼禮貌的詞彙，都得不到任何迴應。

起初他有點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

也好。

清淨。

他猜測係統可能是能量耗儘進入休眠了，或者是覺得他無可救藥乾脆遮蔽了他。無所謂。

十九年冇有係統也活過來了，現在更不需要。

加冕儀式結束，盛大的慶典宴會開始。

劫後餘生的貴族們儘情歡笑，歌頌著新王的賢明與英勇。

天昊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退出了喧鬨的大廳。

他討厭這裡。

討厭這永遠化不開的雪。

敲門聲響起。

張天昊以為是格雷或者凱姆，隨口應了聲：“進來。”

門開了。

進來的是艾德裡安。

他已經換下了加冕時的繁繁重禮服，隻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藍色常服。

又是這套。

張天昊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噗通”一聲，竟是單膝跪了下來，仰頭望著張天昊，雙手捧起了那個天鵝絨盒子。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鑲嵌著巨大冰藍色寶石的戒指，一看便知是王室秘藏的珍寶。

“聖子殿下，張天昊，”艾德裡安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我，艾德裡安·懷特，以白雪公國新任國王的身份，在此鄭重向您求婚！”

“我深知您身份尊貴，是光明教會的聖子。但我願意傾儘整個白雪公國之力，與教會達成最牢固的盟約！”艾德裡安語速加快，眼裡滿是憧憬和狂熱，

“我們可以聯姻！聖子嫁入王室，光明教會與白雪公國將結為最緊密的同盟，共享繁榮與安寧！對教會，對公國，對我們……”

“夠了。”

艾德裡安愣住，仰頭看著張天昊。

張天昊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新王。

真噁心。

聽不懂人話的童話王子。

到底還要他說幾遍。

自己根本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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