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47

占星閣深處,禁地。

一座古老的祭壇矗立在空曠的石室中央,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麵古樸的青銅圓鏡,鏡麵並非映照當前,而是彷彿蘊含著無儘的星空漩渦,緩緩流轉。

這正是占星閣鎮閣之寶,窺天鏡。

言漠立於祭壇前,神色肅穆,指尖逼出三滴心頭精血,殷紅的血珠滴落在窺天鏡冰冷的鏡框上。

“嗡——”

窺天鏡鏡麵上的星空漩渦驟然加速,整個石室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彷彿有無形的目光自九天之上垂落。

言漠眼神堅定,對著窺天鏡,或者說,對著冥冥中的存在,開口:

“天道在上,占星閣言漠,冒死以精血為引,啟窺天鏡,泣血上告。”

“您所選之天道之子,蕭問天,其行卑劣,其心齷齪!他恃強淩弱,覬覦同門,竟……竟於前幾日,趁問道宗大師兄張天昊不備,行猥褻欺辱之事。

張道友冰清玉潔,光風霽月,卻遭此無妄之災,身心受創,猶自忍辱負重,恐因其反抗而引天道之子遷怒,禍及宗門與修真界。”

“如此德性,何以承天道?何以擔天命?弟子懇請天道明察,剝奪其氣運,嚴懲此獠,以正視聽,以慰無辜。”

天道懵了。

【天道之子……蕭問天……猥褻……張天昊?】

這反應讓言漠一愣,隨即怒火更熾:“正是,天道明鑒!那蕭問天狼子野心,表裡不一,其對天昊師弟的覬覦之心,宗門上下早有傳聞!此次更是趁人之危,行下作之舉!張道友親口所言,豈能有假。”

【……吾觀其命軌,雖偏執糾纏,卻並非……】天道的聲音似乎帶著點無奈,像是在試圖跟一個鬧彆扭的孩子講道理,【其中或有因果未明之處……】

“因果未明?”言漠氣得幾乎要笑出來,他犧牲精血,換來的是天道的偏袒和質疑?

“天道,您是被那孽障矇蔽了嗎?!還是覺得我言漠,我占星閣世代觀測天象之功,會在此事上誣陷於他。”

他抬頭,眼中是豁出一切的瘋狂:“既然天道不信,那便請天道親自看看,看看您選中的天命之子,究竟是如何德行,窺天鏡,映照前因,顯。”

他再次催動精血和修為,瘋狂注入窺天鏡中。

窺天鏡光芒大盛,鏡麵上的星空漩渦劇烈旋轉,最終定格成了一片模糊的景象,開始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天道似乎輕輕歎息了一聲,並未阻止。

聲音再次響起:【也罷,便依你。觀其行,辨其心。】

天道:愛情真可怕,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天道,隨隨便便都能碾死他……

但是天道是個好天道,所以脾氣非常好。

鏡中的景象逐漸清晰——

正是雲渺峰,張天昊的洞府靜室。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盤膝打坐的張天昊身上,將他本就清俊的容顏映照得愈發如同玉雕。

然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靜室。

正是蕭問天。

他步履輕緩,眼神在觸及張天昊時,瞬間燃起了無法掩飾的狂熱與癡迷。

他並冇有立刻靠近,而是就那樣站在陰影裡,貪婪地注視著,呼吸漸漸粗重。

【看,他果然來了,鬼鬼祟祟。】言漠咬牙切齒。

鏡中,蕭問天緩緩靠近,在距離張天昊極近的地方蹲下身。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張天昊垂落的一縷墨發。

就在即將觸及時,他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臉上交織著渴望與掙紮。

但他並冇有離開。

他開始低聲囈語:

“大師兄……你好香……”

“為什麼不能隻看我一個人……”

“玉兒……那些靠近你的人……都該死……”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碰一下……就碰一下好不好……”

他的話語越來越露骨,充滿了佔有慾和**的煎熬。

指尖順著髮絲下滑,最終停留在那淡色的唇瓣上,用指腹反覆隔空摩挲,眼神癡迷如狂。

“這裡……隻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虛虛地對著張天昊的唇形,印下一個薛定諤的吻。

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張天昊敏感的唇鼻之間。

沉睡中的張天昊似乎毫無所覺,隻是睫羽顫動了一下。

蕭問天像是受到了鼓勵,膽子更大了一些,他的手開始流連在張天昊的臉頰、脖頸,甚至試圖探入微敞的領口……

【住手!你這畜生!】言漠在現實中怒吼,目眥欲裂,恨不得衝進鏡中將蕭問天撕碎。

鏡中的蕭問天最終並冇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他隻是癡癡地看了許久,最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靜室。

窺天鏡的光芒緩緩黯淡,景象消散。

石室內一片死寂。

言漠為心上人所受的屈辱而痛徹心扉。

他看向虛空,聲音嘶啞悲憤:“天道,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您選的天道之子,半夜潛入,言行猥瑣,動手動腳。

這難道還不是欺辱,張道友何其無辜,他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些?!”

【……】天道沉默了。

良久,那聲音纔再次響起:

【……表象如此。蕭問天之行徑,確屬越界,是為騷擾。】

天道似乎斟酌著詞語。

【然,吾觀那張天昊……】天道頓了頓,似乎也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其氣息流轉,似醒非醒,似有……縱容引導之嫌。】

“縱容引導?”言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昊師弟他心地善良,對那瘋子多有忍讓,不過是不願同門相殘。這怎能成了他的錯,難道被惡犬盯上,還是被盯之人的過錯嗎?天道,您何其不公。”

天道再次沉默。

祂確實感覺有些怪異,但那細微之處,在窺天鏡呈現的事實麵前,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無論如何,主動做出騷擾行為的是蕭問天。

【……罷了。】天道恢複了那種至高無上的漠然,【無論如何,蕭問天此舉,確已構成猥褻騷擾之實。】

【身為天道之子,德行有虧,當受懲戒。】

言漠聞言,心中巨石落下,他踉蹌一步,幾乎虛脫。

“多謝天道明察。”

【窺天鏡損耗甚巨,你好自為之。】天道的聲音漸漸遠去,【此事,本座會處理。】

窺天鏡徹底黯淡下來。

言漠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卻帶著淚與笑。

天昊,我為你討回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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