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薑黎睜眼時,腦子裡還迴盪著甲方爸爸那句“這個案子必須今天出”。眼前卻是一間漏風的土坯房,一個哭哭啼啼的受氣包媳婦,還有三個隻會躺著等飯吃的“巨嬰”兒子。看著麵前端著一碗刷鍋水想騙她喝下去的饞嘴親戚,薑黎反手就是一巴掌,順便把那盆洗腳水扣在了親戚臉上:“想吃絕戶?先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副尖嘴猴腮的德行配不配!”

1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混雜著灶台邊還冇熄滅的柴火焦糊氣。薑黎眯起眼,視線掠過昏暗的土牆。正前方,那個麪皮蠟黃的女人——她的遠房表弟媳趙桂花,正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瓷碗,碗裡漂浮著幾片菜葉和渾濁的油花。

“薑大姐,這可是我緊趕慢趕熬的米湯,給您補補身子。”趙桂花眼神閃爍,眼角餘光不住地往牆角的木箱子瞟,那是薑家僅剩的餘糧。

薑黎隻覺得後頸發涼,那是長期伏案工作帶來的職業病,但眼前的身體卻虛弱得像是一張揉皺的廢紙。她冇去接那碗水,而是冷笑一聲。那是一聲極其乾脆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短促氣流音。

趙桂花還冇反應過來,薑黎手腕一轉,順手抄起牆根那盆還冇倒掉的洗腳水,毫無預兆地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鈍響,渾濁的水珠混合著灰土,劈頭蓋臉地澆在趙桂花那張塗著廉價脂粉的臉上。趙桂花驚叫著後退,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隻碗摔得粉碎,白膩的刷鍋水濺了一地。

“你……你這老不死的!”趙桂花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水,尖叫聲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薑黎慢條斯理地從床沿站起,雖然脊背佝僂,但那雙浸透了公關博弈冷感的眼睛,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了趙桂花的所有偽裝。“第一,這米湯裡熬的是半年前的陳倉米,餿了。第二,你進來時左腳邁的門檻,那是為了看我死透冇有,好回去跟你那不成器的男人分我這三間破房。”她走到趙桂花麵前,俯下身,語氣低沉如冰,“再讓我看見你那張晦氣的臉出現在我家方圓十米內,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這點破事捅到村委會,讓你那男人把你掃地出門?”

趙桂花渾身劇烈顫抖,看著薑黎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竟是一句反駁的話也擠不出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土坯房。

2

土屋裡陷入了死寂。三個精壯的男人——那是原主的三個兒子,此刻正橫七豎八地癱在炕上,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老大,把地掃了。”薑黎的聲音不響,卻像是在燒紅的鐵板上潑了冷水。

老大薑山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娘,我頭疼,地明天掃也一樣。”

薑黎冇有回話,她直接走進廚房,拎起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緩步走到炕前。刀尖抵在炕蓆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我說的話,不喜歡重複第三遍。”薑黎環視一圈,眼神掃過三個兒子的臉,那種視察業務線時的審視感讓三人莫名心慌,“從今天起,這個家隻養有用的人。老大管地,老二管柴火,老三去鎮上打零工。”

老三薑河坐起身,梗著脖子反抗:“娘,您這是發的什麼瘋?我們是您兒子,不是牲口!”

薑黎直接將一張破舊的草蓆掀開,露出了下麵的一塊爛木板。她冷眼看著老三,語氣平靜得像在做預算報表:“你們吃我的住我的,還想啃我的骨頭。從現在開始,家裡每一粒米都記賬,誰不乾活,晚上就滾出去睡豬圈。這房子是我的名頭,想賴著不動,那就試試看我薑黎到底有冇有本事讓你們在這村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空氣像是凝固了,老大終於意識到,那個唯唯諾諾的老孃,好像換了一個人。

3

縮在灶台邊的兒媳婦林芳,手裡還抓著半根冇切完的乾蘿蔔,整個人像個被霜打壞的茄子。她不敢抬頭看薑黎,身體微微顫抖。

薑黎走到林芳身邊,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刀,重重地拍在灶台上。“哭什麼?眼淚能讓那幾個廢物兒子支棱起來,還是能讓你碗裡多出一塊肉?”

林芳被這冷硬的語氣嚇了一跳,抬頭時,眼圈紅得厲害。“娘,我……我就是命苦。”

“命是用來改的,不是用來認的。”薑黎抓住林芳的肩膀,強迫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