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涼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灌完湯,她像丟開一塊破抹布一樣甩開我的下巴,碗“哐當”一聲丟在床頭櫃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怪異、混合著殘忍和快意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在吐信:“喝了就好……喝了就好……這下,總該‘乾淨’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

幾乎是立刻,小腹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絞痛,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裡麵狠狠攥緊、扭轉。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我捂著肚子蜷縮起來,痛得渾身痙攣。

“媽……肚子……好痛……”我疼得語不成句,眼前陣陣發黑。

陳美娟就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我在床上翻滾、哀嚎,汗水浸濕了床單。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甚至……隱隱透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釋然和快慰。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痛苦掙紮的孕婦,更像在欣賞一場期待已久的戲碼落幕。

“痛?”

她嗤笑一聲,帶著殘忍的戲謔,“才這點痛就受不住了?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

忍著!

彆在這兒鬼哭狼嚎給我添晦氣!”

她甚至冇有彎腰檢視,隻是抱著雙臂,像一尊冷酷的雕塑。

直到溫熱的、粘稠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湧出身體,浸透了身下的床褥,那股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我纔在劇痛和眩暈中,看到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終於閃過一絲如願以償的、近乎狂喜的亮光。

然後,便是救護車刺耳的鳴笛,醫院走廊晃動的頂燈,醫生護士焦急的喊話……最終,是這間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產房,和身下源源不斷湧出的溫熱液體。

“哇——哇——”一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嬰兒啼哭,如同穿透厚重陰霾的一縷微光,驟然響起在產房壓抑的空氣中。

那一瞬間,彷彿連時間都凝滯了片刻。

助產士鬆了一口氣的聲音隱約傳來:“出來了!

是個女孩!

產婦情況不好,快處理!”

我全身的力氣彷彿都隨著那聲啼哭被徹底抽乾,癱軟在冰冷的產床上,像一塊被徹底揉爛的破布。

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沉浮,隻有胸腔裡那顆心臟還在微弱而艱難地跳動,證明我還活著。

就在這時,陳美娟那張被頂燈照得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