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凝鳳下朝回來的時候周玉第一次捱了打。

“扶凝鳳！孩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打她？說說她就行了。”老太太覺得孫女確實該被管教管教了，但管教不是捱打，孩子這麼重的傷！

她心疼壞了。

“娘，我說的還少嗎？你看她聽嗎？”扶凝鳳氣的不輕，但她把鞭子扔了，隻抽了周玉一鞭子，還是隔著被子抽的。

周玉不疼，但她叫的厲害。

“娘，我錯了，好疼。”

“你還知道錯？好，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肖想皇子，皇子不喜歡我我不該對他糾纏不休，更不該強行和皇子行不軌之事，欺負皇子。”

“錯！”

嗯？錯……錯了？

周玉一臉問號。

“我錯哪兒了？”

扶凝鳳說：“你錯就錯在不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上回太醫說的你忘了？太醫讓你控製房事控製房事，好好調養身體，你呢？身子剛好一點你就去招惹玄乾，你知道玄乾房事厲害你受不住你還不多帶幾個女人？你自己去？還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你，你是想氣死我嗎？”

“真想一輩子生不出孩子讓扶家絕後？”

周玉：……

好一個功高震主的大將軍！

是她娘。

貼身侍女在一旁給了她沉重一擊：“嗚嗚嗚，我就說主子肯定忍不住。”

扶凝鳳臉更臭了。

周玉還想掙紮一下：“娘，我冤枉啊！太醫說我可以一日一個男子，我休息了好些時日，才找了一個。”

“還想狡辯！太醫說了你最多一日泄身三次，你泄了幾次？”

那必然是數不清的，她現在不止宮口疼，那裡麵疼，小肚子也疼的很，小肚子疼，是腎在叫囂著虛弱，不頻繁泄個十次八次，不至於這樣。

周玉拿被子遮住臉。

“她還知道冇臉！”

“行了。”老太太說：“柳兒管不住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氣也冇用，往後多找些人看著她便好。咱們柳兒就是愛玩了些，但吃喝嫖賭還好，不沉迷，唯獨男色，不能指望她自己控製了。天也晚了，咱們彆打擾柳兒休息，先回去吧。”

周玉聽到奶奶和母親說：“我瞧著那暗一就合適，往後柳兒和人行房事時叫暗一數著，三次到了就不許她再做了。”

周玉：……

半夜，所有人都睡了。

周玉悄悄起身，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柴房，好疼！現在還感覺穴裡夾著根棍子。

柴房裡暗一躺在稻草上，身下墊著厚厚的褥子，被子也厚厚的，他身邊放了張矮幾，上麵放著水，傷藥還有吃食。

府裡給暗一準備的食物還不錯，都是有營養，利於養傷的，隻是東西冇被動過。

“誰？”

暗一很警覺，那怕傷重。

“是我。”

“主子？”暗一吃力的爬起，爬到一半又倒了下去。

“你彆動。”

周玉本來想看看暗一就走的，不過看暗一的狀態猜到他為什麼冇吃飯，周玉慢慢挪過去。

暗一：“求主子賜死！”

能見主子最後一麵，暗一的心願了了。

周玉費力的一點一點蹲下，終於成功坐到暗一墊子上。

“嘶！疼死我了。”

“主子？”

“你彆管我，我還死不了。”

周玉端起飯碗：“有點涼了，湊合著吃，我餵你。”

暗一不肯吃：“求主子賜死。”

周玉把碗放下：“我剛纔不搭理你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害你被打成這樣我不願意搭理你，你還冇完了！死死死，你欠我們扶家的還完了嗎你就想死？”

暗一被罵傻了。

“我跟你算算賬啊。我們扶家從小把你養大，衣食住行要錢吧？我娘請大雍朝最好的武將教你本事要錢吧？我們扶家請夫子教你讀書寫字要錢吧？你學本事用的刀劍，讀書用的書本，寫字用的紙筆，都是大風颳來的？你還小我們家供你吃住，你現在這麼大了，還住我們家吃我們家的呢，外頭房子多少錢一個月你知道嗎你？你纔給我打幾年工啊？你就不想乾了？想死可以，還錢！”

暗一訥訥：“我……冇錢。”

“冇錢你還敢死？還想不想死了？”周玉問。

“不，不敢了。”

“嗯，聽話就好。”周玉又端起碗。

“吃飯。”

“我自己可以。”

“快點的，我現在全身疼，著急回去。”

暗一不敢再說忙張口。

周玉走了以後暗一趴在墊子上哭了許久。

長這麼大，世女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