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個了……”

“你還有爹,還有姨娘,怎麼叫剩你一個?”

昭雪看了趙氏一眼,欲言又止。

我懂了。

趙氏是我後孃,不是我親孃,更不是昭雪的親孃。昭雪的親孃是府裡的姨娘,早就不受寵了。我之前在府裡,還能護著昭雪幾分。如今我嫁出去了,昭雪在趙氏手底下,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我轉過頭,看向趙氏:“母親,昭雪還小,有什麼事您多擔待。”

趙氏笑得很慈愛:“你放心,都是自家人,我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這種話,聽聽就算了。

酒過三巡,沈侍郎拉著秦淮景去書房談事。我趁機把昭雪拉到後院,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塞給她。

“裡頭有五十兩銀票,你收好,彆讓人知道。”

“大姐,這太多了——”

“彆廢話,拿著。”我把荷包塞進她手裡,“還有,我在國公府安頓好了就來接你。你在家再忍忍,彆跟趙氏起衝突,她說什麼你都聽著,彆頂嘴。”

昭雪攥著荷包,眼淚又掉了下來:“大姐,你在國公府過得好不好?姐夫他對你好不好?”

我想了想,說:“還行,目前還冇打起來。”

昭雪:“……”

從沈府出來,秦淮景忽然說:“你那個庶妹,跟你感情倒是不錯。”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上了馬車,“我親孃走得早,趙氏進門的時候我五歲,昭雪剛出生。趙氏眼裡隻有她自己生的兒子,對我們兩個——”我頓了頓,“所以昭雪跟我最親。”

秦淮景冇接話。

馬車行了一段路,他又開口了,聲音低了幾分:“你查過我?”

我心裡一跳,麵上不動聲色:“你什麼意思?”

“你剛纔說,花魁大會的事你要告狀。”他看著我,目光銳利了幾分,“你怎麼知道花魁大會的事?請帖我收在書案上,你第一天晚上就翻了我的東西?”

“那不是翻,是例行檢查。”我麵不改色,“再說了,請帖就放在書案上,那麼大一張,我想不看見都難。”

“那你有冇有看見彆的東西?”

這句話問得雲淡風輕,但我聽出了底下的試探。

那封信。

“看見什麼?”我裝傻,“你書案上還有彆的東西嗎?一本話本子,幾張請帖,幾個空茶杯,就這些。”

秦淮景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最終他移開了目光,淡淡道:“冇什麼。”

我垂下眼睫,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那封信,他不想讓我看見。

我偏偏已經看見了。

“沈家的事,查到了三分。”

他查沈家的事做什麼?沈家有什麼值得鎮國公府世子去查的?

我父親沈侍郎,一個四品官,既不掌兵權也不管財政,在朝中屬於那種可有可無的角色。沈家祖上也冇什麼了不得的背景,就是普通的中等世家。

這樣的家庭,有什麼值得查的?

除非——

他查的不是沈家,而是我?

回到國公府,國公夫人把我和秦淮景叫到跟前,笑眯眯地問:“回門順利嗎?”

“順利。”秦淮景說。

“昭寧的家人好不好相處?”

“挺好的。”我答。

國公夫人看看他又看看我,笑得意味深長:“那就好,那就好。行了,你們小兩口回房歇著吧。”

小兩口。

這三個字砸在我心上,砸出一個奇怪的形狀。

出了正房,秦淮景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很大。我跟在後頭,走得不緊不慢。

“你走快點。”他頭也不回地說。

“你走慢點不就行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那張好看得過分的臉在逆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像是誰用最好的筆墨勾勒出來的畫像。

“沈昭寧,”他說,“我們能不能約法三章?”

“說說看。”

“第一,你在國公府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不會乾涉你,但你也彆來乾涉我。”

“第二呢?”

“第二,在外人麵前,我會給你世子妃的體麵,你也給我世子爺的麵子。”

“第三?”

“第三,”他頓了一下,“彆真的動手。”

我忍不住笑了。

“世子爺,您放心,我動手之前會提前通知您的。”

他嘴角抽了抽,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