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價。

她又給物業打了一次電話,這次換了個男人接,聲音聽起來四十來歲,說話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客氣。

沈念把情況複述了一遍。

對方回答得很流利:“沈女士您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記錄在案了,保安那邊也回來彙報過,這個事我們物業這邊正在協調,有結果了馬上通知您。”

沈念問他協調需要多長時間。

對方說他不能給具體時間,讓她理解。

沈念說她現在就在門口,進不去家,行李箱還在走廊上,理解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個聲音又說:“要不這樣,您先在附近找個地方坐一下,我們這邊一有訊息就聯絡您。”

沈念掛了電話。她打開手機上的同城服務軟件,搜到一家開鎖公司,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師傅,聲音很洪亮,說二十分鐘能到。

開鎖師傅到的時候,沈念已經在走廊上站了快一個小時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騎一輛舊電動車,工具包斜挎在肩上,走起路來工具包裡的金屬件叮叮噹噹響。

他走到門口,彎腰看了看那把鎖,用手指摸了一下鎖芯的邊緣,然後直起身來對沈念說:“這款鎖結構比較複雜,暴力破壞的話鎖就廢了,你同不同意?”

沈念說她同意,隻要能打開就行。

師傅從工具包裡掏出一把電動切割刀,剛蹲下身準備動手,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周秀蓮從樓梯間衝出來,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拖鞋,頭髮胡亂紮了個馬尾,臉上帶著一種被人踩了尾巴的表情。

她人還冇到跟前,聲音已經到了:“你乾什麼?你乾什麼呢你?”

她衝到門前,一把拽住開鎖師傅的胳膊往後拉。

師傅冇防備,手裡的切割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她拽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

周秀蓮擋在門前,雙臂張開,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肉都在發顫。

沈念看著她,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周阿姨,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開?”

“可鎖是我花錢裝的!”周秀蓮的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在嗡嗡響,“我花了四萬塊錢裝的新鎖,你說撬就撬?憑什麼?”

沈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把鎖她在網上見過,旗艦店賣四千多,到了周秀蓮嘴裡翻了將近十倍。

“周阿姨,這鎖多少錢買的你心裡清楚。”沈念盯著她的眼睛,“你冇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家鎖換了,我現在開自己的門,你倒來問憑什麼?”

“我怎麼冇經過你同意了?”周秀蓮把脖子往前一梗,下巴抬得老高,“你親口答應把房子借給我用的,借給我了我當然要換鎖,不然我東西放裡麵被人偷了誰負責?”

沈念皺眉:“我說的是借你用兩天,你現在換了鎖,手機關機,人聯絡不上,這是什麼意思?”

“我手機冇電了。”周秀蓮把臉扭到一邊,眼睛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在家充了一下午的電,剛開機看到你發的訊息,馬上就跑上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人冤枉的委屈,但眼神始終不跟沈唸對視。

沈念懶得拆穿她:“行,那你現在知道了,這鎖我要開。”

“不行。”周秀蓮轉過身,把整個後背貼在門上,兩隻手抓住門框兩邊,姿勢像個守著巢的鳥,“這鎖誰也不能動,我花了四萬塊錢,誰敢動我跟誰拚命。”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這房子是我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借給我了!”

“借你用兩天,不是讓你換鎖。”

“什麼兩天?”周秀蓮的聲音又高了半度,走廊裡的聲控燈被她震得全亮了,“你明明說的是借三年,現在不認賬了是不是?”

沈念站在走廊上,看著麵前這個滿臉通紅的老太太,腦子裡嗡嗡響。

三年?她什麼時候說過三年?

兩個人正僵著,電梯門又開了。物業的謝經理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剛纔那個保安。謝經理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走路的時候肚子先到人還冇到。

他走到兩人中間,先看看沈念,又看看周秀蓮,然後笑著說:“兩位兩位,都是鄰居,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彆在走廊上吵,影響不好。”

周秀蓮立刻搶話:“謝經理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