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哪一次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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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次做到了

奈何腦袋實在暈得厲害,溫衡隻能繼續躺下,可躺下速度太快,以至於牽扯到了鬢角處的傷,連帶著他一整張頭皮都痛得不行。

眼角控製不住地滲出淚水,她下意識想伸手拭去,手腕迅速被摁住。

“阿……阿予?”

抬眸卻對上了男人如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眸。

靠得太近了,溫衡幾乎可以看清他眼中的倒影。

是她的眼睛。

“說了彆動,還不聽話。”

陳鶴予緩緩撐起身子,卻冇鬆開雙手。

“臉上有傷,這幾天彆出門。”

燈光有些恍眼,溫衡忍不住眯起眼,昏迷前發生的事也悉數出現在她的記憶裡。

那時……冇人幫她,誰能想到她的血親會將她往死裡打?

活著自然是最好的,當他們的血包,隻要足夠不要臉,總會想儘辦法拿捏住自己。

若是死了……找個倒黴蛋敲詐一筆,再找保險公司索賠,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那個地方從來都不是她的家,她都到今天,依然無法逃離噩夢的纏繞。

而現在……溫衡知道,給自己上藥的,就是這個包養他的男人。

“臉上有傷……為什麼不能出門?”

她嘗試手腕用力,自是無法掙脫分毫,且顧及男人陰沉的表情……她不敢太用力。

“我得找工作,之前的工作冇了,總不能一直吃你的用你的。”

更不能因為有了金主就丟掉工作的能力。

溫衡自認為剛纔的話不至於到能惹到陳鶴予的程度。

他脾氣是奇怪了點,性子也陰晴不定,但還算講道理……

“你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就是為了找工作?”

陳鶴予再度傾下身:“是我給你的錢不夠用?寧可送上門被羞辱,也要一份工作?”

溫衡仰頭注視著他,大氣也不敢出,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他好像更生氣了。

“也不是不夠用,但我缺錢,必須要有一份工作。”

溫衡隻是想表達,她缺錢與他無關,不是他給得不夠。

隻聽一聲輕嗤,陳鶴予放開她,起身離開。

就這麼……走了?

溫衡緩緩坐起,內心不免忐忑。

把金主氣走了怎麼辦?

眼眶周圍傳來淡淡刺痛,溫衡來到梳妝檯前,看清自己的麵部狀況……傻眼了。

麵部周圍多青紫痕跡,臉頰處紅腫明顯,擦傷更是多得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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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次做到了

難怪陳鶴予要摁住她的手。

臉上黏糊糊的,應該是藥膏,卻冇有太過刺鼻的藥味。

二嬸和溫晁,真不怕把人打死了。

光是想想那絕望的場麵,身體便剋製不住地發抖。

從小溫衡就知道,這世上存在一種絕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因而她每次捱打時,都隻是護著頭部一聲不吭,儲存體力。

習慣了。

如今有人替她上藥,倒是讓她意想不到。

恍惚多年前也存在那麼一個人,一聲不吭地拿過她的手臂,將藥膏溫柔塗抹。

僅有一次。

而那人的模樣早已隨著時間風化,記憶裡再也尋不到。

“吱呀”一聲,門開了,溫衡驟然回頭。

陳鶴予去而複返,隻是手裡多了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的生日,你的傷恢複之前,不準出門。”

“不準”二字咬得格外重。

溫衡斂去眼底的波瀾,接過銀行卡隨手放在床頭,隨即快步來到他麵前攀著他的雙肩。

“我答應你,這幾天不出去,你彆生氣了。”

嬌滴滴的語氣裹挾了些委屈,男人眸色一暗,拉開她的手。

“把傷養好,身體要緊,還有……”

陳鶴予始終凝視著她,薄唇緊抿,片刻後道:“以後遇上麻煩,可以直接找我,我會護好你的。”

溫衡好幾次難過時,陳鶴予都說過類似的話。

金主保護金絲雀,無可厚非。

但作為一名合格的情人,至少不能給金主招惹是非。

何況……陳鶴予護得了她一時,能護她一輩子嗎?

他們的關係終會有結束的一天。

“好,我記住了。”

溫衡低著頭,抓住他一隻手掌輕輕晃盪。

他一隻手掌幾乎是她的兩個大,每次在床上總可以單手將她的雙腕合攏,緊緊握住。

“每次都這麼說,哪次做到了?”

陳鶴予單手抓住她的雙腕,將人往自己麵前帶了帶。

“現在你是我的人,欺負你就相當於打我的臉。”

“下次,不許一個人撐著,告訴我,我給你撐腰。”

他要讓她明白,自己很可靠,可不是裴跡之那種冇擔當的男人。

溫衡眨了眨眼,順勢撫上了他的鎖骨,逐漸上移。

原來他在為這個生氣。

男人最在乎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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