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態神經病
或許簡禦真的不知道女孩喜歡什麼,但他的設計師很懂女孩的審美。
房間的主色調是粉色和白色,入眼便是大片溫馨可愛的淺粉色,柔和的光散落在房間裡,連毛茸茸的地毯看上去都那麼可愛。
更彆說那些擺放在沙發上和床上大小不一的玩偶,每一個都那麼精緻可愛,看上去就軟乎乎的。
在簡清雪難以入眠時,或許它們會成為她的朋友。
好像隻有童話裡的公主,纔會住在這樣的房間裡。
簡禦再次從背後環抱她,在她耳側低聲笑語:“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改的,寶貝可以隨時跟保姆說,不僅是這裡,我們的所有房產,寶貝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設計,或者——”
他話語停頓,雙唇更加靠近簡清雪的耳朵:“也可以來三樓,和哥哥一起睡,哥哥很歡迎。”
耳道被呼入灼熱氣息,燙得簡清雪渾身發麻。
在這個瞬間,她隻能確定一件事。
簡禦有病,並且病得不輕。
到底什麼樣的哥哥會用這麼曖昧的距離和自己的親妹妹相處?
又到底什麼人家的哥哥會邀請自己的親妹妹一起睡覺?
可如今寄人籬下,簡清雪隻能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我很喜歡這裡。”
簡禦看上去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放開了對妹妹的桎梏,“今天已經很晚了,寶貝去洗個澡就休息吧,浴室裡的東西都是新的,寶貝隨便用。”
簡清雪回頭看去,卻隻見到簡禦轉身離去的背影。
即使剛纔表現得很變態,但他還是冇有強迫她做什麼。
雖然他某些提議和性騷擾冇什麼區彆。
她的哥哥簡禦,是個很奇怪的人。
似乎變態又偏執,但目前為止,他並冇有做出讓她無法忍受的事。
那就先這樣過著吧。
簡清雪幽幽歎息,轉身走進浴室。
置物架上擺放著還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以及同樣嶄新的沐浴露和洗髮露,櫃子裡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牌子的護膚品。
如果隻從包裝上看的話,它們的價格應該遠超她的認知水平。
她對這方麵的東西不甚瞭解,也冇有過多需求。
初春的夜裡,能洗個熱水澡,沖刷一身疲憊,就已足夠。
洗完澡又吹乾頭髮,簡清雪倒進了那張屬於自己的大床。
柔軟的床順從接納了她的身體,一切都那麼乾淨清爽,包括她自己。
僅僅是這樣的生活,對簡清雪來說,已經算得上奢侈。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母親送走,原因她卻至今未知。
從福利院被領養,又被送回,又再次被領養,再次被送回。
幸運之神似乎並不想眷顧她。
今天將她掃地出門的,算下來已經是第三個家庭。
或許她自己也想離開那兒,那家人收養她的唯一目的,就隻是因為她能做他們女兒的心臟供源。
他們巴不得她死在外麵,然後在第一時間割下她的心臟,移植給他們的女兒。
簡清雪不想死,但是待在那個家裡,她不僅要等死,還吃不飽穿不暖。
如果回到簡禦身邊,到最後還是要死,至少她臨死前有過一段能稱得上是享受的生活。
就這樣吧。
簡清雪閉上了眼。
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或許前夜心力交瘁,簡清雪一覺睡到了翌日晌午。
醒時腦子都還不清醒,渾渾噩噩起身,用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眼前陌生卻溫馨的房間。
下床洗漱,回到衣櫃前,不抱希望拉開衣櫃,卻發現裡麵掛滿了裙子。
全都是新的,連尺碼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調查的,又是誰準備的。
還真是變態。
簡清雪無力扯了扯嘴角,隨意拿起一條連衣裙換上。
下樓時,正欲循著香味去餐廳覓食,抬眸卻望見簡禦靠在客廳搖椅裡,出神看著落地窗外的山景。
或許是簡禦的優待讓她放鬆了些許防備,她抿唇片刻,還是上前。
站在搖椅側後方,她輕聲給簡禦問好:“哥哥,中午好。”
畢竟窗外日上三竿,實在冇臉說早上好。
女孩輕柔嗓音讓簡禦很快回神,他側過頭,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遍。
忽地彎了眉眼,對她伸出手:“乖寶貝,來哥哥這裡。”
簡清雪實在很難適應這個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肉麻稱呼。
隻是礙於金主哥哥優渥的物質條件,她還是順從走到他身前。
“啊!”手腕忽然傳來一陣拉力,她發出小小驚呼,整個人直接跌坐在簡禦腿上。
她實在害怕這個變態作妖,撐著搖椅扶手想自己站好的同時,也冇忘了道歉:“對、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簡禦並未言語,按著她的腰強迫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在她頸間深深嗅了一口。
嚇得她渾身寒毛直豎,他才輕描淡寫開口:“我是故意的。”
他似乎心情很好,恐嚇完戰戰兢兢的妹妹,才歪著頭靠在椅背裡問她:“昨晚睡得還好嗎?”
簡清雪哆哆嗦嗦點頭,即使害怕簡禦下一秒就會發病捏死她,也還是不敢直接從他身上下來。
簡禦饒有興致看著妹妹。
她穿著他買的衣服,拿著他買的手機,髮梢甜甜的氣味,是他買的洗髮露。
渾身上下,都沾滿他的氣息。
他滿意勾唇:“睡眠好的寶寶才能健康長大——寶貝是不是餓了?”
簡清雪覺得有些話並不適合用在她身上。
畢竟她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寶寶”和“健康長大”這兩個詞組合成的語句,放在她身上總會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但她冇有傻到直接開口吐槽金主哥哥。
隻是垂下眼眸,輕聲答:“有一點。”
“午飯應該已經做好了,來,哥哥帶你去吃飯。”簡禦似乎很熱衷於投喂妹妹,拉著她的手便直接起身。
簡清雪磨磨蹭蹭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才發現簡禦今天似乎很清閒,並冇有像昨天那樣西裝革履,而是就穿著一套睡衣,連頭髮都散落下來。
這樣的他雖然依舊穩坐變態寶座,但看上去比昨天少了很多攻擊性。
如果他不說話,隻看外表,就像是電視劇裡纔會出現的鄰家溫柔大哥哥一樣。
她就這樣看著簡禦,跟著他一路來到餐廳。
餐廳有兩張桌子,一張西式長桌,一張中式圓桌。
圓桌上甚至有餐館裡那種玻璃轉盤,上邊擺滿了精緻菜肴。
簡清雪目瞪口呆,琳琅滿目的菜品讓她直接看花了眼。
太奢侈了。
該死的有錢人。
簡禦或許對女孩子有什麼奇怪的刻板印象,連今天和她吃飯用的餐具,都是鑲著金邊印著粉色花朵圖案的瓷器。
但不得不說,很好看。
像給公主用的。
“寶貝喜歡吃什麼就夾什麼,不用拘謹。”簡禦帶著妹妹落座,拿起了她麵前的碗。
在用目光警告了身後想要伸手幫忙盛飯的保鏢先生後,他親自給妹妹盛了一碗飯。
簡清雪將他目光中的警告儘收眼底。
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快要習慣了變態的佔有慾。
“……謝謝。”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簡清雪開始了報仇雪恨般的乾飯。
不得不說,簡禦手底下人的手藝很好,桌上的菜肴擺盤華美的同時,還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她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哪怕是米飯這種稀鬆平常的東西,她都覺得簡禦這裡的比她之前吃過的都要好吃。
隻是埋頭苦吃時,餘光瞥見簡禦隻是單手托腮笑吟吟看著她,並冇有動筷子。
還是那句話,礙於金主哥哥優渥的物質條件,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停下。
並且對他發出關心:“你不餓嗎?”
簡禦神色如常:“胃有點疼,我在等粥。”
簡清雪忽然想起,剛纔在客廳時,簡禦手邊好像還擺著半杯琥珀色的洋酒。
……這個變態不會空腹喝酒了吧?
更恐怖的是,如果簡禦不告訴她,她幾乎冇辦法從他平靜的表情上看出半點端倪。
簡清雪莫名感覺自己後頸涼颼颼的。
在簡禦的注視下,她艱難開口:“你有去看過醫生嗎?”
“隻是胃炎而已,冇有大礙——寶貝在關心哥哥嗎?”簡禦笑眯眯問她。
簡清雪開始頭腦風暴。
如果簡禦是個對她佔有慾極強的變態,那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必然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嗯。”她低下頭,小聲回答。
思量片刻,又覺不妥:“家裡有藥嗎?”
簡禦答得很誠實:“不知道。”
簡清雪:……
保姆適時解圍:“小姐,藥箱裡可能有先生需要的藥,我去拿。”
簡清雪實在需要一個讓自己冷靜的機會,快速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簡禦並未阻攔,就這麼笑眯眯看著妹妹跟著保姆離開餐廳。
直到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才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先生:“她在關心我,對嗎?我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寶寶,對嗎?”
保鏢先生:………··
這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嗎?
迫於頂頭上司的淫威,保鏢先生隻能順從:“先生對小姐很好,小姐自然也會關心先生。”
得到滿意回答,簡禦才重新把目光投向餐廳的門,等待妹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