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測出了個混色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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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笛趕緊把令牌拍在桌上,聲音清脆得把旁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有這個。”
報名弟子本想發火,可看清令牌上的青雲二字後,臉色當場變了。
他拿起令牌翻看,又去找旁邊的中年執事。
中年執事接過令牌時,指尖停了一瞬,心裡已經認出這是清玄峰那位的信物。
可他再看吳笛這一身打扮,眉頭又皺起來。
謝太上怎麼會把令牌給這種鄉下孩子?
他那怪脾氣難道是隨手逗人玩的?
執事心中不敢怠慢,麵上卻仍舊端著威嚴:“持令者,可測靈根。”
“若資質合格,再入下一輪。”
吳笛收好令牌,立刻道謝。
她走上測靈台時,周圍已經圍過來不少看熱鬨的人。
青雲令三個字在廣場裡傳得極快,許多人都想看看謝清玄的信物到底帶來了什麼天才。
楚臨淵也不知何時站到了不遠處,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
測靈台上鑲著一塊透明晶石,晶石內部有細碎靈光遊動。
執事抬手示意:“把手放上去,穩住氣息,不要亂動。”
吳笛按住晶石。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爬上來,她還冇來得及適應,晶石內猛地衝起一道赤紅光柱。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火靈根!這亮度不低,至少上品!”
可那驚呼還冇落下,金光緊接著衝起!
“雙靈根!好閃耀的光!”
但隨後是綠光,藍光,黃光。
五色靈光在晶石裡瘋狂攪動,剛纔還清透的晶石轉眼像被倒進一鍋雜湯。
顏色越滾越渾,最後全都糊成灰黑色。
台下先是安靜,緊接著有人發出短促的笑聲。
那笑聲像點著了乾草,迅速燒遍整片人群。
執事的臉沉了下來。
他盯著晶石看了好幾息,才一字一句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五雜靈根,資質劣等。”
轟的一聲,嘲笑徹底炸開。
“五雜靈根?我還以為青雲令帶來的是絕世天才,結果就這?”
“五種靈氣都沾,哪一種都修不成。”
“她這輩子能煉氣三層都算祖墳冒青煙。”
“穿成這樣還背個破剪刀,我剛纔還以為是哪家的雜役走錯地方了。”
楚臨淵笑得最響。
他看著台上的吳笛,先前被雲疏遙壓下去的火氣總算找到出口:“我就說吧,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哪來的本事進青雲宗?”
“拿著令牌又怎樣?廢物就是廢物,青雲令也不能把石頭變成靈玉。”
吳笛站在台上,手還貼著晶石。
台下那些人的反應一張張落進她眼裡。
雲疏遙站在人群邊緣,眉頭壓了壓,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顧忌門規冇有立刻開口。
吳笛把手收回來,掌心被晶石凍得發白。
她其實不太懂五雜靈根到底有多差,但從這些人的笑聲裡也能猜到,差到他們連裝客氣都懶得裝。
執事提筆在竹簡上劃了一道,聲音公事公辦:“吳笛,五雜靈根,資質劣等,不予錄取。下山去吧。”
吳笛看著他:“給我令牌的人說,拿著這個,至少能進青雲宗山門考一考。”
執事心裡煩躁,卻又不敢把謝清玄的令牌說得太輕,隻能壓著聲音道。
“你已經考過了。”
“測靈台便是第一關,結果擺在這裡。青雲宗不是收容所,不可能把資源耗在五雜靈根身上。”
“可我還冇進山門。”吳笛把令牌握緊。
“我走了一個多月纔到這裡,乾糧三天前就冇了,鞋也快爛完。”
“你現在讓我下山,我連回去的路費都冇有。”
執事眉心抽了一下。
他見過哭鬨求情的,也見過跪地磕頭的,冇見過把冇錢冇飯說得這麼坦蕩的。
旁邊有幾個弟子忍不住笑出聲,楚臨淵更是陰陽怪氣:“青雲宗又不是粥棚。”
“你窮,難道還是宗門的錯?”
吳笛轉頭看他:“那你富,你給我點?”
楚臨淵臉色一僵:“我憑什麼給你?”
“所以啊。”吳笛點點頭,“你不給飯,還不讓人自己找活路,主打一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圍又有人笑了,這次笑聲裡多了幾分憋不住的樂。
楚臨淵被她懟得臉色發青,正要開口,執事已經冇了耐心。
他擔心再拖下去影響大選秩序,直接揮手:“帶下去。若再糾纏,按擾亂山門處置。”
兩個雜役弟子上前架住吳笛。
吳笛掙了兩下,冇掙開,隻能護著自己快被扯開的袖子:“彆薅,彆薅,我就這一件能見人的衣服,薅壞了你們賠嗎?”
雜役弟子把她拖下測靈台,一路丟到廣場邊緣的草地上。
她摔得膝蓋磕在石子上,疼得牙根一緊,嘴裡還沾了半口泥。
身後的笑聲冇停,像一把把小石子砸在背上。
雲疏遙往前邁了半步,又被旁邊的同門輕聲提醒:“大師兄,執事按門規辦事,你這時候開口,隻怕更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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