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互欺騙

冷靜下來的冰靈回望時辰,才發現自己受騙:

接吻可以讓渡化神力更輕鬆,間接縮短被打斷的時間,至於接吻……可是會忘記時間的。

……

冰靈也騙了炎曦。

寒冰刺上有她的一滴精血,更準確的來說是她的心頭血——可淨化心靈、洞察真相、積累智慧的琉璃心之血。

與她神力想通,可自如控製冰蓮吸取心中雜念。

炎曦何時動心起念,她都知道。

《渡靈秘要》

“夫靈力渡化之道,須兩廂情願,切不可存戕害之念。若中途而廢,則前功儘棄,施術者靈元散歸天地,妄念者必遭靈元所製。複行渡化可解其製。施術者當凝氣於掌,注靈通貫受者周天,或以肌理相觸之法傳渡。

渡化之期,皆由施術者裁定。若渡化未竟,受者必遭靈噬之厄。

功成之際,二者可通識海,受渡者得馭所賜靈力。若契心相印,自可締緣為眷侶。”

冰靈自成神篤學不倦,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與炎曦從小相依為命的經曆讓冰靈根本無法拒絕他:幫他解毒,是她自願的。

他送的螢火詩,開出了那樣的靈力條件,她也接受了。

她對待炎曦的深情態度舉棋不定,曖昧不明。

她撫摸著書上的文字,“世間一切皆有情。”

神也可以擁有情愛嗎?內心的一個聲音呼之慾出。

可她和炎曦是雙生子也可以麼?她舍不下與他的情誼,卻冇想過與他有更親密的未來。

……我們還會有未來嗎?

天道母親教導他們要踏踏實實做事,勤勤懇懇做神。

維護世間是他們的第一要義。

普度眾生,點化世人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知她是個書癡,又是難得的修煉奇才,偷偷塞給她一本書。

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其實很小,隻是茫茫欲界中的一粒沙。

這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她摩挲著眼角下的月牙疤痕,麵對炎曦的愛,也許就是她解開業力的關鍵。

一再推拒是無濟於事的,冇有敢於正視之心,業力就得不到消解。

炎曦那熾熱而燃燒的心,讓她真切地感受到,即便彼此未曾相見,他的思念之情依然如此強烈而深刻。

冰靈並非天生冷性冷情,幼年流離失所,與炎曦相依為命的日子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隻是成了神,休習了法術,不再需要食物果腹,人道的香火供養足以讓她長存,學習的冰類法術也講求內斂心性。

初看人間情愛之事,隻覺得新奇又有趣。

再看“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人生之苦,因果相報,不得不償。

現下看,希望我們的結局不會如此。

……

冰靈對炎曦渡化神力的過程駕輕就熟,她不再排斥炎曦的親近,甚至環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向自己……他們之間的距離本就微乎其微,此刻,隔著柔軟的衣料,前胸也輕輕相貼。

近到彼此的心跳彷彿都在同一頻率上共振,微微的顫動在空氣中交織,仿若融為一體。

冰靈熟練地迴應著炎曦的吻,貪戀他口中靈力的溫度。

吻畢,兩人帶著相似的神情緩緩分開,眼神交彙的瞬間,情動在彼此眼中流轉。

兩人的髮絲在糾纏中都有些淩亂,他卻遲遲不願放開輕托她雙頰的手,幫她將髮絲撩到耳後,目光交融片刻,虔誠地親吻、舔舐她的額頭、雙眼、疤痕、鼻梁,除了唇瓣不落下任何一處寶貴之處。

臉又拉開一些距離,觀察冰靈的神態,眼神不再像先前那麼水霧般化不開,倒是清亮了許多,還有功夫挑釁他的吻技,“一般。”手臂放鬆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暗示性地撩過他的喉結。

炎曦得到許可,不再猶豫地傾身再次吻上那處食髓知味的唇瓣,品嚐魂牽夢繞的美味。

他們的吻愈發綿長,愈發熟練,彷彿有一種魔力讓人沉醉。最終,還是他先承受不住,輕輕鬆開了她的脖頸。

“怎麼了?”冰靈故意問他。

明明愛人就在眼前,親密的觸碰讓愛人的眼裡同樣閃爍著渴望。

炎曦欣喜冰靈接受他的提議,接吻更是駕輕就熟,可她似乎故意在懲罰誰,卻又隻允許他以接吻的名義渡化神力。

他想要更多……

眼看著局勢即將失控,如同擦槍走火般一觸即發,她卻依舊保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他變得硬邦邦,看他意亂情迷的樣子,看他求而不得的痛苦,可他卻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冰靈似乎在考驗他的服從性,若他真的未經許可越過那條線,他真的害怕一切隻是大夢一場。

明明是他先設置的遊戲規則,卻被心愛之人拿捏了軟肋。

怎麼辦?

……硬的不行,來點軟的?

炎曦伸出小拇指有意無意地勾著冰靈的衣袖,委屈地問。“真的不能碰脖子以下的地方嗎?”

“嗯?”冰靈態度不明,歪頭看他。

炎曦自那天後特意穿了厚實綿軟的羽衣,這樣就不會讓冰靈感到煩擾,他也不會騎虎難下,身下的東西即使在寒涼的靈霜宮也硬得發燙、漲得發疼。

他急的真想一口咬在滑嫩的脖頸軟肉上,放出自己蓬勃的性器,插入**的花園寶物,聆聽最悅耳的求饒和哭泣……

可是,對上她越來越冷的眼神,像是從心底升起的寒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理智占了上風,強行切斷暴虐的衝動。

若真的如此對待心愛之人,那將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過錯,連禽獸都不如。

冰靈會受傷,他難辭其咎。

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鮮血瞬間湧出,他卻毫不在意地嚥了下去。

穩了穩心神,手試探性地圈住冰靈的柔荑,見她冇有拒絕,他毫不猶豫地將她的手拉起,輕輕貼在自己的臉側。

貪戀著愛人的氣息和溫度,聲音輕顫……

冰靈對炎曦的愛充滿了一種發泄似的報複,亦或者是對她自己的報複,她想踐踏炎曦對她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愛意,她想揉碎那個既貪戀他的溫柔,又因不該貪戀而唾棄自己的矛盾情緒。

她在試探炎曦對她的愛之深、責之切的程度,要他臣服,要他乖順。

既然你愛我,那就獻出你的誠意和靈魂。

像一場隻有兩個人的祭典,炎曦的愛意是最好的祭品,供奉著在情愛裡越陷越深的冰靈。

可炎曦那變化的眼神,心頭血瞬間捕獲到的**濃烈地要把她撕成碎片,拆吃入腹。

她透過破幻法眼看到了炎曦瘋狂的舉動,那一瞬冰涼刺骨地寒意從腳後跟快速蔓延至天靈蓋。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炎曦想得太入神,根本冇有注意到她動用了破幻法眼的力量,窺得他的隱秘又卑劣的心緒。

炎曦掐住了被**吞噬的苗頭,而是像幼時那樣犯錯了會做的事:顫抖著牽起她的手,尋求安慰和寬恕。

“對不起,冇有你的允許,我不會那樣做,更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我喜歡你的親近和觸碰,我隻是想要你……多愛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