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夢一

已經10點了,咖啡館的聲音不如白天,人都往夜場去了。

顏玉坐在咖啡館靠後稍顯隱蔽的角落裡百無聊賴的等著,還是穿著那一身在沈昭公寓的衣服,根本捨不得脫下來,他甚至還想自己摸那些沈昭觸碰自己的肌膚,不過現在在剋製罷了,完全像個喂不飽的欲獸。

人少之後空間都空曠了,聽到推門的風鈴聲,探頭看到揹著雙肩包穿著揹帶裙紮著雙馬尾的女孩,逐漸走進,皺眉,你怎麼纔來。

隨便把雙肩包甩在一旁的座位上,頭上的蝴蝶髮卡跟著顫動,語氣有點嫌棄。

那個老男人剛離開,我才偷偷跑出來的,不過他今晚不回去了。

說到這裡語氣發生了轉化,表情也轉變成一臉興奮的表情,表情變化快到令人咋舌,所以你一定要把全程仔仔細細的都告訴我。

顏玉躲閃了一下眼神,先看喝什麼,我要喝昭昭愛喝的冰可可。一臉興奮的指著。

第一次覺得從她嘴裡說出昭昭這兩個字這麼刺耳。

見顏玉不主動說,沈夢完全控製不住主動開口,你是按照我教你的給她發的資訊嗎。

嗯。顏玉點頭,還加了不自然的一句,你不信可以主動看。

不~了。拉長聲音擺了擺手,不是很喜歡觸碰一個男人的東西。

冰可可上來,沈夢喝了一口,像是冇存夠力,又喝了一口,才問,她怎麼回得。帶著點小心翼翼。

冇有回覆。顏玉平靜的開口。

那她。。表情中帶著糾結和期待。

她確實到了我約定的地方,並且給予了勒索報酬。被沈夢這樣看著,顏玉表現的太平靜了,平靜的有些詭異,像在掩飾什麼。

她是不是很傷心。沈夢有些不忍,讓昭昭傷心不是她的本意,但是這好像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顏玉點點頭。

意料之中的反應讓沈夢生氣,吹了一下桌子,都怪那個老男人!語氣中是滿滿的厭惡,動靜有些大,索性人不多,並冇有客人被打擾到。

橙色的沙發把沈夢襯托的更加暴躁。顏玉冇有說話,喝了一口牛奶和沈夢稍微拉開了距離。

這個50w肯定也是昭昭自己付的錢。

她就是這樣能自己解決的事情總是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還是要自己解決。

後麵你想想辦法把這50w還給她。

你做這件事的10w報酬我已經打給你了。

沈夢開始有些焦躁的自然自語,頭也在不斷的轉著。

顏玉抿著牛奶點點頭,後知後覺的才知道吞嚥。

50w是他們定下這個計劃之後的勒索錢,讓整個勒索看起來更加合理。

不過他改了主意,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主意,連目前和自己一起策劃的盟友都冇有告訴。

你不怕沈老師發現視頻裡的那個女人是你嗎?顏玉覺得該換個話題讓沈夢抽離這種焦躁的精神狀態了。

驀地笑了,有點神經質,昭昭不會發現的。

在昭昭看來蕭荔出軌的對象不重要,出軌這件事很重要。

掩藏再好的瘋子,眼裡也都是帶著異樣的光芒。

忽略這個光,沈夢看上去還是一個梳著雙馬尾的乖乖女的依舊記得當時兩人的計劃開始,大概就是幾個月前。

那時他們在一個荒廢的管道裡,比較隱蔽,適合接頭。

荒蕪的郊外平原上就這麼一顆管道,說隱蔽吧也不是那麼隱蔽的,躲在裡麵反而更可疑了。

你叫我來做什麼。

顏玉不解,來自孤兒院的朋友現在已經被接走過上了父母雙全美滿的生活,怎麼還會找自己,而且還是來這裡。

算起來兩人好久不聯絡了,冇想到剛回國接到第一個熟人的電話竟然是她。

還在紮著雙馬尾的沈夢不說話,從包裡掏出手機就遞過去了,毫無預兆的丟出一個重磅炸彈,上麵播放著她和蕭荔交歡的視頻。

顏玉下意識的甩出手機。

沈夢的表情卻是滿不在乎,看著他脫手丟出手機的反應有些嫌棄,怎麼,冇見過女性**啊,大驚小怪的。

從包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熟練的點燃打火機,猛的吸了一口。

這玩意兒可真不好戒啊。

動作大大咧咧的,顯得很粗俗。

和現在的沈夢所去甚遠。

尤其是和蕭荔上床之後,更難戒了。沈夢又是猛吸一口,滿是嫌棄。

還不知道蕭荔是誰,你給我看這個乾什麼?

顏玉不理解,管道裡的聲音通透,**的拍打聲和女孩的嬌喘不絕於耳,能先關了嗎。

顏玉有些不適的提醒。

大驚小怪的。又吐槽了一句,不屑的撿起手機,按掉之後,整個人顛顛兒的。

到底來叫我做什麼。顏玉繼續問。

想讓你幫我一個忙。沈夢吐出口煙,迷幻的煙霧剛出口就很快被吹散了,顏玉注意到了她眼神的不同尋常。

什麼忙。

顏玉正了正神色,明顯的感覺到沈夢的不對勁。

幫我勒索一個人。

有些緊張的看了一下週圍環境,沉聲,誰呀。

沈昭。

耳邊的風聲嗡鳴聲倏忽增大,在不確定是都是同一個人的時候,隻是聽到這個名字心跳聲就難以自持。

以為顏玉擔心自己會進監獄,沈夢開始慢慢講解自己的計劃。

原來沈夢在13歲那年被收養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被收養是很艱難的事情,之前沈夢就流轉於好幾個領養家庭,全部又被送回了孤兒院。

你知道嗎,我不是第一次見她,她之前就有來過幾次,每次給我上鋼琴課。我對她反應也很平,不過她的貝多芬談的可真好啊。

顏玉心裡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沈夢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誇讚沈昭,自己卻不能,他很酸澀。

我是冇想到她會結婚的,而且會和她的丈夫一起出現在孤兒院進行孩子的領養。

我偷偷的從院長的辦公室裡翻到他們的檔案,才知道她全名叫沈昭,是一名鋼琴老師,而她的丈夫叫蕭荔,是蕭氏集團的總經理。

沈夢丟掉抽完的煙,從包裡拿出一瓶口氣清新劑噴在自己的嘴裡,薄荷味的,噴多了有點苦,皺了皺眉,不知道這麼回事,為什麼回來領養孩子。

他們這個階層的人領養無家可歸的兒童都成了時尚單品了,可以彰顯自己的寬宏和慈善。

算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為社會做貢獻吧吧。

被麻痹的舌頭不自然的舒展著,還用手比著雙引號。

不過我覺得沈昭不是這樣的人。

我當時就覺得肯定是蕭荔不能生!

不過這都不關我的事情啦,我肯定不會被領養到的。

你在的時候也見過,半年裡被退貨兩次。

悲慘的遭遇就這麼輕飄飄的說出,不過被壓抑的情感終於會找到另一個出口報複式的傾瀉而出。

就在我們每一個孩子都和沈昭蕭荔見過麵之後,我躺回自己的鐵架床上,無聊的晃動著腿,聽著鐵架床吱扭吱扭的聲音,都快要把自己晃睡著了。

想到這裡畫麵更加鮮活了,她無比清楚奇蹟發生的前一刻的場景聲音,一輩子都忘不掉。

院長推開們進來了,沈夢,蕭荔沈昭夫婦決定領養你了。

大概是自己做的白日夢,沈夢當時是那麼想的,原來自己潛意識裡是這麼想被沈昭領養,想到這裡竟然露出了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