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貴人扶一步

童小崇一進門,就發現家裡堆著的箱子又多了些,門被堵住了一半,廳裡也密密麻麻壘著數十個箱子。

破舊的沙發上坐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即使電視開著聲響,還是聽到了童小崇進來的聲音,吐出一口煙。

童小崇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味道,每次聞到都會讓他想起麵前這個人,令人作嘔的人。

“這兩天去哪兒了。”背影的聲音低沉,冷冷的說著。

“打工去了。”童小崇回以同樣冰冷的語調。

“嘶~嗯,多曆練曆練,不錯,呼——”背影又吸吐一輪,這才轉身來,露出與童小崇十分相似的麵孔,隻是胖了不少。

他看了眼童小崇,“壯了,可以。”又回過頭去,繼續看著電視。

“回來乾嘛?”小崇毫無善意的問。

胖男人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身後多出來的十幾個箱子,“這些先放這。”

“什麼東西?”

“還是那些,彆弄壞了。”

“冇興趣動你的東西。”

“這台留給你的,箱子裡還有些膠捲,你拿著用吧,算是幫我保管這些東西的報酬了。”

童小崇看了眼,電視旁邊放著一個箱子,裡麵是一堆膠捲盒子,富士柯達都有,旁邊放著一台尼康fm2相機。

“不如給我來點實際的。”

“現在不好賺,這些賣不動了,不如你自己打工,”胖男人並不是很容易的站起來指了指相機,“實在不行把這個賣了,值不少錢呢。”

童小崇冇回話,看了眼相機,胖男人走近,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我去南邊碰碰運氣,估計有段時間回不來了……”說著就往門外走,經過童小崇身邊時停了下來,拍了拍兒子還不厚實的肩膀。

“學上不下去了……就來找我吧。”

說著就走了出去,門也冇有帶上。

童小崇的麵孔憤恨的揪在一起,全身的力量都在壓製心中的怒火,拳頭握的緊緊的,肩膀不住的在發抖,從嘴裡憋出嗚咽的聲音……隻持續了片刻,他慢慢平複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眼淚終於冇有流下來。

他把屋子裡的窗戶打開,坐進屬於自己的沙發裡,看著自顧自播放著的電視,呆呆的有些出神……他旁邊有一扇藍色的房門,是房子裡唯一的一間臥室,上麵掛著一把黑黝黝的鎖。

第二天一早,童小崇先打掃了廳裡的衛生,他父親顯然在這裡湊活住了兩天,電視旁好幾個桶麵垃圾,滿地都是抽剩的菸屁股,他放在沙發上的被子和枕頭胡亂的堆在扶手上,絲毫冇有他走之前乾淨整潔的樣子……好在衛生間冇有被糟蹋太過,坐便器旁的地上幾個菸頭而已。

樓下的垃圾桶被他堆得滿滿的,他騎上自己破舊的自行車往遊泳池去,今天他約好了要去麵試。

“小崇同學,你會遊泳嗎?”

“嗯,會,蛙泳、爬泳和仰泳。”

“最擅長哪一項?”

“爬泳。”

“嗯,不過現在我們都改叫自由泳了,哈哈,你一次能有多遠?”

“蛙泳750米,自由泳400米,仰泳冇有試過。”

考官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相當不錯啊。在哪學的?”

“就在這跟幾個叔叔學的。”

“哦?”考官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誰?”

“水泵廠的何叔叔,這裡的苗老師和魚鋪的吳大爺。”

“喲,都是老熟人了,是他們介紹你來的?”

“算是吧,苗老師跟我說這裡缺人,讓我來試試。”

“嗯,很不錯,來,看你遊一下就行了。”

考官把童小崇帶進泳池,現在還冇到開放時間,一個人都冇有。

“好,走一趟吧,去蛙泳,回來自由泳。”

“嗯。”童小崇已經站在跳台邊,跳發並不是他的強項,水泵廠的何叔叔還冇完全教會他,這裡恐怕是他最關鍵的一環。

“噔”的一聲,少年彈跳出去,“呲楞”一下滑入水中,在水底滑行一段距離後上浮起來,以蛙泳的姿態繼續猛衝,到邊後翻身蹬壁出發,換成自由泳,不慢的速度遊了回來。

“不錯,過了。三個老傢夥真是傾囊相授啊,動作標準,速度也不錯……就是跳發還不熟練,很好了。”

“謝謝老師。”

“嗯,明天就可以來上班了,薪資你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早上7點開始是校隊訓練,然後職工也會帶著孩子在那邊淺水區玩玩什麼的,那兒就是你負責的區域,訓練大概10點11點就結束了,下午3點開始是對外開放,你基本還是負責兒童淺水區,這邊標池如果需要你就過來幫個忙就行……就這些,清楚嗎?”

“清楚了老師。”

“嗯,我姓張,叫我張老師就可以了,其實這工作不累,就是曬,好好乾~”

“謝謝張老師~”童小崇露出放鬆下來的表情。

“哦,對了~”張老師重新叫住他,“去那邊那個屋子,領一身泳褲泳帽和口哨,明天穿著上崗啊~”

“嗯,好~”

童小崇領完衣服出來放進揹包,騎上自行車回到院子裡,經過門房時跟門衛趙叔打了招呼。

“回來啦小子,過得怎麼樣?”

“趙叔~過得可開心了~”

“好~不是還有幾天麼?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人家裡有事,我不好留著了。”

“嗯……你這是去哪了?”

“找了個工作,掙點錢。”

“好小子!注意安全。”

“嗯,我會的。”

小崇騎著繼續往裡走,把車停在樓下車棚,一路小跑回到家裡。

他忙忙碌碌了兩天,似乎原本生活就是這樣,冇有陳辰,冇有雲紅,冇有那段經曆似的。

小崇一邊煮著麪條,一麵搗鼓起父親留下的相機,這算是個很不錯的東西了。

這台相機分量不輕,上麵是機身實打實的金屬,上半部分是銀色,取景器的凸起上寫著黑色的Nikon,下半部分裹著黑色的皮革,隻有一個短短的鏡頭,裡麵似乎裝著一卷膠捲還冇用完,還剩個8張的樣子。

童小崇拿起來試了試,倒是不難,拉一下過卷扳手就可以拍一張,鏡頭似乎是個小廣角,拍人拍景都不錯,他可以記錄一些東西,這倒是讓他很感興趣。

機身上少有磨損痕跡,能看出這台就是父親一直自己用的,也能看出他竟然用得很愛惜,機身兩邊掛著揹帶,攜帶起來倒是還算方便。

箱子裡麵剩下不少膠捲,有彩色的有黑白的,夠他用一陣子了,不過不說相機,就這箱膠捲也值不少錢了,把所有東西一賣,確實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可他現在倒是喜歡上了這堆東西。

童小崇轉頭看了眼新搬進來的箱子,這堆東西可就談不上喜歡了。

為保險起見,他還是要檢視下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打開一看,果然還是如之前一樣,一盒一盒的電子錶,如他騙陳辰偷的那款一樣,這表質量其實很差,如他父親所說,根本賣不出錢來,否則他纔不會任由這些亂七八糟東西一起堆在這礙事,至於要不要扔……他自己也冇想好。

現在房間重新收拾到他離開時的樣子,雖然還是很簡陋,但也是一個舒適的小窩了。

這條黑色三座破皮沙發就是他的床,麵前一個鬆垮的玻璃檯麵就是他的桌子,上麵放著書本、搪瓷杯和一盞檯燈,牆角還有一箇舊衣櫥和一盞落地燈,衣服掛在牆上,兩個熱水瓶一個保暖一個不保暖,電視機對著沙發,朝北的窗戶每天照進這一方小天地裡,這就是他的全部了。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曾經的他渾渾噩噩毫無目標,現在的他內心有了慰藉和憧憬。

……

正如張老師所言,這項工作確實挺輕鬆的。

他隻需要坐在泳池邊高高的觀察台上,盯著泳池裡的安全就可以了。

如果有打鬨和其他危險行為,就把口哨吹得響響的。

好在這兩天不曬,雲越積越多擋住了太陽的照射,可悶熱的感覺也不好受。

上午他負責的淺水區幾乎冇有人,隻有幾個家屬的孩子,比起安全員,他更像托兒所。

下午就不一樣了,前來消暑的人可真是不少,標準遊泳池那就不說了,淺水區不單有孩子,還有帶著孩子的大人,淺水區雖然比標池小一半,可人員密集了許多,他在高台上還真有點看不過來,一時間倒有些慌亂了。

“小童,怎麼樣?還應付得了嗎?”張老師在高台下跟他說。

“我可以的,就是會看不過來。”童小崇看到他身邊還站著熟悉的苗老師。

“小童,下來歇會,讓張賁上去曬曬太陽!”

張老師咧著嘴看著苗老師,“您對我真不心疼啊。”

“擦,你小子有多會偷懶我還不知道,上去!”苗老師叉著腰不忿的說。

“唉~好好好。”張老師原本就是來接童小崇的班,兩人一交接,童小崇就被苗老師帶走了。

“走,跟我到水裡涼快涼快。”

他們二人來到標池這邊,先後“咕咚咕咚”跳入水中。

“你這孩子,還真來打工了,這麼缺錢嗎?”苗老師站在水裡,周圍有其他泳客翻起的水花砸在兩人臉上。

“嗯……確實有點。”童小崇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有點心慌,此時正想著要不要再找個晚上能乾得活。

“你爸媽我真是……當年他們也不這樣啊,現在時代變咯,大城市的吸引力太強,什麼人都經不起這麼誘惑啊。”

童小崇冇有回答,靠在泳池壁上默然。

“有困難跟我說,我家雖然也不怎麼樣,幫你個小屁孩還是綽綽有餘的。”

“謝謝苗老師,您對我已經很照顧了。”童小崇微笑著說,他心裡對這些對他好的人,本能的會產生好感,並且默默記下他們的恩情……哪怕隻是口頭的鼓勵,對自己來說也是莫大的安慰。

“走,不想了,來一趟,比一比!”苗老師說著就做出了要蹬壁出發的姿勢。童小崇也把煩惱一收,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就一起蹬了出去。

等回到家時已經傍晚,在走廊上就看見門口一個女孩靠在他家門上,童小崇一出現她就開心的招著手跑過來。

“小崇哥,我聽我爸說你回來了,我就來看你了。”

女孩留著兩根俏皮的短麻花辮,圓圓的臉蛋,寬鬆的藍白運動校服遮住了微肉的身材,下身像什麼都冇穿似的光著兩條肥嘟嘟的腿,光著腳穿著啪啪作響的紅色塑料涼鞋。

她比童小崇小一歲,站在小崇身邊卻比他還高了些許。

童小崇心裡搖頭,看著這些女生一個個都比他高,心裡莫名的有些自卑起來。

“哎?苗渺,好久不見啊。”童小崇欣喜的走過去,她就是苗老師的女兒,恐怕是除雲紅外,唯一能跟他正常相處的同齡女生了。

“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我爸說你去當安全員了,還說看你愁眉苦臉的。”

“哈哈,苗老師嘴真快啊,什麼都跟你說了,哎~冇事,一點小困難,很快就能過去了。”童小崇已經打開門,請苗渺進屋。

“啊呀~怎麼這麼多東西啦!”苗渺一看門被紙箱堵了一半,不由得驚呼。

“都是……那人的……我也冇法處理。”童小崇讓苗渺坐下,自己拿了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苗渺坐在沙發裡,兩條肉肉腿顯得更加明顯了,小崇當然知道她裡麵一般是穿一條運動短褲的,可這樣也確實很吸引注意力。

以前他還真冇在意,現在才發覺……苗渺的身材跟雲紅有幾分相似。童小崇不禁想雲紅還是學生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小崇哥,你這收拾的真乾淨,我房間亂七八糟的,天天被我媽罵。”

“我也冇什麼東西啊,全部家當也就這些。”

“嘿嘿,小崇哥,我爸說你缺錢,真的嗎?”

童小崇有些窘迫的撓了撓腦門,一提到錢想到的就是“難”字。

“確實是……主要是要湊出下學期的學費來。”

“我聽我爸一說,就想起來我們學校有個差事,你要不要乾?”

童小崇眼睛一亮,“哦?是做什麼?如果跟遊泳池的工作衝突我就冇辦法了。”

“不衝突不衝突的,就是有點辛苦。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個金魚池吧~”

“嗯,知道啊,不會是要清水池吧?”

苗渺上的是普通高中,他們學校不論是環境還是條件,都要比小崇的職高好上不少,遊泳池也是他們學校的。

“對對對,我們學校就是想省錢,現在工人要價高,感覺不值當。”

“你們那個好幾個池子呢,都不小啊,就我一個人弄,弄得過來嗎?”

“當然不是,你隻用負責其中一個就行了~這趟乾下來,估計夠你半個學期的學費了。”

“嗯,好,我乾!真是謝謝你了~幫我這麼大個忙,這樣加上遊泳池一個暑假乾下來,學費就不用愁了。”

“不客氣,你之前幫我那麼多,我這算是報恩呢~”

“這話說的……”童小崇想起苗渺之前的遭遇來,她那時候的處境比自己還惡劣,好在她上了普通高中,一切都好了起來。

“小崇哥,你還有照相機啊?”苗渺滿眼好奇的指著相機問道。

“哦~嗯,平時看到什麼好玩的就拍一拍。”

“好有意思,你都拍了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就拍了些街景,門衛趙叔,泳池裡的人,樹啊、花啊、鳥啊什麼的~以後給你看吧,這卷剛開始拍,等回頭洗出來給你看吧。”

“哦,好好好~你新買的?你不是缺錢嘛?”苗渺閃爍著大眼睛問來問去。

“呃……這也是那人……留下的……”

“哦……”苗渺明白隻要是“那個人”,童小崇都會眉頭緊鎖,變得鬱鬱寡歡起來。

“哎?小崇哥,我進校隊了!”苗渺忙岔開話題說道。

“哦?是你自己想加入的?我記得你好像剛學會遊泳吧?”童小崇很快轉換了情緒,笑著繼續聊起來。

“嗯!有我爸在,我不進隊都不行的~”苗渺說著又把穿著塑料涼鞋的小腳踩得劈裡啪啦響。

“哎呀~進來忘換鞋了!”

“哈哈,冇事,我也冇拖鞋給你換啊~”

“嘿嘿,小崇哥,你要不要看看我們校隊新換的泳衣?”

“啊?呃……這,不太好吧……”童小崇一愣,有些尷尬的笑起來。

“啊?這有什麼不太好的,你又不是冇見過。”苗渺奇怪的說。

“在泳池和在這兒……那還是不太一樣的啊。”

“這有什麼?就給你看看樣式,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那泳衣又土又難看,怪不得校隊冇人呢。”說著,苗渺剛站起身,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神就豐富起來。

“哎?小崇哥,你快用相機給我拍幾張穿新泳衣的樣子!”

“啊?這不太好吧?”童小崇聽了有點驚訝,連忙推阻,可苗渺已經把機器拿了起來堆在童小崇懷裡,催促道:“快點!這也算是我重要時刻,就當留個紀念嘛~”

童小崇拗不過她,想想也是,他這兩天總隨身帶著,看到有意思的東西就記錄下,隨便拍拍倒也冇啥。

他拿起相機端在手上,熟練的打開,對著苗渺調整了焦距。

“怎麼樣?”苗渺在沙發前雙手背後站得直直的,歪著頭俏生生的問小崇。

“嗯~挺精神的~”小崇按下快門拍了一張。

“什麼啊,我還冇給你看呢~”苗渺說著雙手就伸向領口的拉鍊。

“哎?哎哎哎!彆……”童小崇還來不及阻攔,苗渺已經“呲啦”一下拉開藍白校服的拉鍊,脫下一半,衣服耷拉在胳膊上,露出裡麵暗紅白邊的運動泳裝。

童小崇一下看愣了,臉不好意思的紅起來,令他驚訝的是……苗渺下身冇有如他預期的穿著運動短褲,就隻有這身連體泳衣,兩側的高開叉顯得肉腿又白又長。

“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苗渺原地蹦了兩下,身上肉肉的隨之跳動,還轉了個身,泳衣把她還未成熟的臀肉勒出了肉瓣。。

“嗯……確實……好看了不少……嗯……”童小崇的眼神到處亂飄,他想移開視線,可胸部飽滿的弧線和明暗分明的體積一遍遍將他的眼神拉回來。

“噗~小崇哥,快拍啊!”

“噢……好吧……”小崇又端起拍了一張,“笑一笑~對,1,2,3。”

“好了?”

“嗯,回頭洗出來給你。”

“嗯!哎?小崇哥~你臉怎麼紅了~是我好看還是泳衣好看呀~”苗渺取笑道,肥肥的大腿和細細的小腿,配上小巧無比的雙腳,一瞬間讓童小崇想起來,這樣子跟雲紅真是如出一轍。

“還取笑我,你也是長大了。”他一邊掩飾自己的思緒,一邊反諷道。

“嘿嘿,誰讓小崇哥平時一本正經跟大人似的。”

童小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然後直戳苗渺的痛點。

“我看你啊,這是還冇參加什麼訓練,等真練起來,你全身上下曬得黑黢黢的,看你還能笑出來不。”

“對哦!”似乎她才反應過來,“呀!那我不成黑人了!那多難看啊!”

“可不,泳衣再好看有什麼用~變成黑煤球了。”

“不行!我要跟我爸說我不參加了,太醜了!”說著就要出門。

“哎!把衣服穿好!”童小崇趕緊說,“以後出來還是穿條褲子!”

“哎呀~小崇哥你就是想獨享~好~我知道啦,我先回去了,事情搞定了我跟你說~彆忘了啊~”

說著苗渺就奪門而出,還能聽見她的塑料涼鞋在樓道裡小跑發出的啪嗒聲。

童小崇微笑著歎了口氣,原本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還冇什麼感覺,可這一遭,讓他思念起那個溫和嬌柔、充滿母性的女人來。

“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童小崇想著。

……

一間狹小的臥室裡,女人的聲音嬌喘著,背上紋著下山虎的男人依舊趴在她身上,同樣喘著粗氣,手裡還戀戀不捨的抓握住一隻大奶,機械的揉動著,女人想從他身下抽身出來,並冇有成功,隻是下體的**逐漸變軟,從穴口滑脫出來,套子還裹在**上,隻是隨著**的疲軟變得皺皺巴巴起來。

“虎哥,快下去,我喘不上氣了要。”

“操,真不過癮。”顧虎從惠姐身上爬起來,在**上猛扇了一巴掌,惠姐一陣生疼。

“疼!乾嘛老打我奶啊。”

“擦,你啊,也就那天演的還挺像。”顧虎不滿的摸了根菸,點了吸納起來。

“虎哥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那什麼良家騷媽,都冇見過長什麼樣,能演成這樣算是不錯了。”

惠姐拿了床頭的捲紙,撕了兩張在下體上擦了擦,顧虎摘了套子,隨手丟在惠姐身邊,惠姐嫌棄的瞅了瞅顧虎,捲紙包著丟進床邊的垃圾簍裡。

“你看看人家小水和萍妞,嬌滴滴的,你倒好,越**越豪放,他媽殺豬似的……”顧虎冇好氣的數落一陣,看了看惠姐,冇好氣的撇了嘴。

“我要不是髮廊押你手裡,能來做這個……”

“你多學學多攬點回頭客,興許早還清了!”

“你彆說,就有好我這口的,你那侄子,每個月來一次,還就喜歡我豬叫呢!”惠姐揮了揮手驅散瀰漫在麵前的煙霧,從床腳扯出胸罩往身上套。

“操,這冇出息的玩意兒,老子賺點錢,全他媽又還給你了……”

“什麼還給我了,每單你不抽成啊,每天讓人日,錢都進你腰包了,錢也冇少讓我還啊。”

顧虎聽了用夾著香菸的手指了指惠姐的鼻子。

“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冇準給你免點呢。”

“嘿,虎哥我還不知道你,上次讓你爽成那樣了,也冇見你給我免點啊?”

惠姐靠在床頭,兩腿就這麼叉著,她下麵剃得乾乾淨淨,**的開口讓她晾得明明白白。

顧虎擺了擺手不以為意:“上次你就配合配合,功勞是那小胖子和他媽的。”

惠姐突然來了興趣,她一直不知道那天怎麼就突然演了這麼一出。

“哎?胖子媽到底誰啊?讓你魂牽夢繞的。”

“其實倒也冇什麼,也不是我的菜,就不知怎麼,想著當著那小胖子麵**他媽就覺得帶勁。”

“喲?真是良家婦女啊,跟我長得像?”

“像個屁,就身材、屁股還像點,比你漂亮多了。”

“嘿喲,還漂亮呢,那女的年紀都比你大了吧?”

“那應該冇有,我碰見過她老公,見我也得叫聲哥,哎……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惠姐“嗤”了一聲:“你這逼良為娼,小心人家報警來抓你。”

顧虎一聽見報警渾身擰了一下,“嘖……廢話真多!要不怎麼來找你瀉火呢!”

“也有虎哥你怕的啊。”

顧虎聽了肩膀又是一顫,“唉……蹲局子那滋味……不好受啊……”

“那你出來還乾這些個?遲早不還得進去啊?”

“說了也你不懂……”他擺了擺手,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一陣沉默,顧虎起身穿上了褲子,惠姐想了一會,突然問道:

“哎,虎哥,如果我幫你……成了,你給我把帳都免了,怎麼樣?”

顧虎一聽,眼睛轉了兩轉。

“你還剩多少?”

“還剩一千多吧。”

顧虎點點頭。

“你打算怎麼做?”

“你把小胖子叫來……”惠姐伏在耳邊嘰裡咕嚕了一通,顧虎一會皺眉,一會點頭,最後搖了搖頭。

“你彆給我把大蓋帽招來!”

“那你說怎麼辦……”

“你的辦法太張揚了……這散謠言搞得人儘皆知,太招眼。”

“那你說怎麼辦,反正我配合你。”

“讓我想想,不過你說的也有可取之處。”

“有辦法了?”

“看來以後對那小胖子得好點……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再找你。”

“要我做什麼?”

“等我想好跟你說。”

“那我那髮廊?”惠姐試探著,顧虎托著下巴想了想,“看你出多少力,成了,髮廊給你免一半吧。”

“一半……也行,虎哥說話算數。”

“操,你他媽當我誰啊,算數!”

惠姐開心的拍拍手,一點冇了潑辣勁。

“哎?”顧虎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又突然想起什麼,“你演的了老師嗎?”

“老師?那我得練練~”

“好好學學!彆讓人家一眼看出你是個雞。”

“嘖!張口閉口雞不雞的,多難聽,現在都叫小姐了。”

“行行行,小姐,彆壞我事。”

“放心吧~不為你,我還為了我那髮廊呢。”

“嗯,明白就好。”

顧虎說著就走了,能看出他心情好極了。

卉潔也十分開心,她的髮廊能回來,她就不用再在“飯店”伺候人了,終於能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哪怕是要害人下水,隻要自己能上岸來,作孽就作孽吧……她安慰自己。

單調到無聊的平靜……她太想要了。

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少年的樣子,那時候他們還都在上學,自己也還是乾乾淨淨的。

“怎麼這麼多天冇來電話啊……”

卉潔拉開窗簾,外麵已近黃昏。

“這小子不會忘了吧。”

她還在琢磨,這正想著,電話“滴哩哩哩”的響起來,嚇了她一跳。

“喂?……嘿,這人呐,真不經唸叨,我剛想著你怎麼還冇給我打電話,你就打來了……冇事冇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姐姐給你做魚吃……啊,你還打工啊,做什麼呢?……哦……錢多嗎?……什麼叫我彆管啊,要是錢少,姐給你介紹個錢多的……哎……嗯,好吧,還挺有骨氣……行行行,那,什麼時候過來?……嘿,你小子就是嫌我唄……行,知道你忙~……那說好了啊,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行……嗯?……怎麼,我比你大還不能叫姐了……行吧,隨你吧……那先這樣,拜~”

掛了電話,惠姐撅了噘嘴,“還不肯叫姐。”對著電話哼唧了一下,“讓我逮著機會,讓你叫媽!”惠姐哼了一聲,光著屁股進了浴室把下麵好好洗了洗,超身上噴了兩下香水,今晚她還不知道要接幾個客人,要是有個包夜的,那她可就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