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的腳,冇有絲毫猶豫,狠狠地朝著那團小小的白色身影踹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我隻聽到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悲鳴。
棉花小小的身體像一個破布娃娃,被踹飛出去,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然後滾落在地,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一小灘溫熱的紅色液體,從它的身下,慢慢地洇開。
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我提著貓糧的塑料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罐頭滾落一地。
我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棉花,看著那抹刺眼的紅色。
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
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它漸漸冰冷的身體。
那個唯一能讓我感覺到溫暖的小東西,冇了。
我感覺到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悲傷,也不是因為憤怒。
那是一種……久違的,名為“興奮”的感覺。
像是在一潭死水的湖心,投下了一顆炸彈。
轟然巨響。
死水,沸騰了。
第三章
王莉顯然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
她看著地上的血,臉色有些發白,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這……這可不怪我!是它自己跑出來的!再說了,不就是一隻貓嗎?大不了我賠你錢!”
她從包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像打發乞丐一樣,扔在我麵前。
“夠不夠?不夠我再加!一隻土貓能值幾個錢?”
我冇有看她,也冇有看地上的錢。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棉花的身上。
我輕輕地,把它抱了起來,摟在懷裡。
它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硬。
我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陌生的力量,正在我的四肢百骸裡甦醒。
那些被藥物壓製了許久的,被醫生稱之為“病態”的東西,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瘋狂地纏繞上我的心臟。
我渾身發抖,控製不住地發抖。
王莉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後退了一步。
“你……你彆裝神弄鬼的!一隻貓而已,至於嗎?神經病!”
神經病。
她說了這個詞。
我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她。
我的臉上,一定露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
因為我看到她瞳孔驟然緊縮,臉上血色儘失。
“你……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我男朋友可是盛華集團的部門總監!你敢動我一下試試!”她色厲內荏地尖叫著,掏出手機,似乎想找人求救。
我笑了。
我看著她驚恐的臉,看著她顫抖的手,低低地笑出了聲。
“嗬嗬……嗬嗬嗬……”
這笑聲,我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
乾澀,沙啞,像是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的。
“彆怕。”我對她說,“我不會動你的。”
我抱著棉花冰冷的屍體,站起身,從她身邊走過,打開了我的房門。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隔絕了她驚疑不定的視線。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把棉花放在它最喜歡的那張柔軟的墊子上。
然後,我走進臥室,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已久的黑色箱子。
箱子冇有上鎖。
打開,裡麵隻有一部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誌的衛星電話。
我按下了唯一的數字鍵。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沉穩的男聲,背景裡冇有任何雜音。
“老K。”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養的貓,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先生,我很抱歉。”
“我需要知道一個人的一切。”我繼續說道,“她叫王莉,住在我對門,靜安裡小區A棟1402。”
“明白。”老K的聲音冇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十五分鐘後,資料會發到您的加密郵箱。”
“還有。”我頓了頓,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把‘樂園’裡,最好的心理乾預團隊叫醒。”
老K似乎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說,要對目標進行……‘治療’?”
“不。”
我走到窗邊,看著對門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給我自己。我怕我,會忍不住,親手殺了她。”
“遊戲,開始了。”
第四章
十五分鐘後,我的加密郵箱收到了一份檔案。
檔案的標題很簡單——《目標:王莉》。
我點開檔案,一目十行地瀏覽。
王莉,二十七歲,盛華集團公關部職員。
家境普通,從小鎮考入大城市,虛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