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搬新家,對門的女人天天找茬。

她說她對貓毛過敏,當著我的麵,打死了我的貓。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激動。

我是個精神病,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那種。

現在,我的病好像要犯了。

第一章

我叫陳夜,一個剛出院的精神病患者。

醫生說我的病叫“情感缺失性障礙”,通俗點講,就是我很難感受到正常人的喜怒哀樂。我的世界像一潭死水,冇有波瀾。

為了證明我已經“康複”,我搬進了這個名為“靜安裡”的高檔小區,希望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還養了一隻貓,叫棉花。

它是一團雪白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很暖和。醫生說,照顧一個小生命,有助於我找回情感。

我以為,我的新生活會像小區的名字一樣,安靜,祥和。

直到我對門的鄰居,王莉出現。

入住第一天,她就敲響了我的門。

她穿著一身瑜伽服,將完美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臉上是精緻的妝容,但眼神裡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挑剔和優越感。

“你就是新搬來的?”她上下打量著我,眉頭緊鎖,“你家的裝修聲音能不能小點?吵到我午睡了。”

我看了看錶,下午三點。我的裝修工人在一週前就已經全部撤離了。

“抱歉,我的裝修已經結束了。”我平靜地回答。

她“嗬”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結束了?那我聽見的是鬼在敲牆嗎?年輕人,彆以為住進這裡就了不起了,講點公德心。”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拖鞋,“嗒嗒嗒”地走了。

從那天起,找我的茬,就成了王莉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出門扔垃圾,她會捏著鼻子說我身上的味道難聞。

我深夜看書,她會打電話給物業,投訴我的燈光太亮,影響了她的“光感睡眠”。

我的快遞放在門口,她會一腳踢到旁邊,說擋了她的路。

我從不與她爭辯。

醫生說過,要控製情緒,融入社會。

在我的世界裡,王莉就像一隻蒼蠅,嗡嗡作響,雖然煩人,但不致命。

我隻需要關上門,抱著懷裡溫暖的棉花,就可以隔絕掉一切噪音。

棉花是我世界裡唯一的光。

它會用小腦袋蹭我的手心,會在我腳邊打滾,會用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

抱著它,我能感覺到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忍讓,日子就能這麼過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第二章

那天,我剛從超市回來,提著一大袋貓糧和罐頭。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到了王莉。

她站在我家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快遞箱,正一臉嫌惡地用腳踹我的門。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把你那該死的畜生弄走!天天掉毛,惡不噁心!”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

我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王小姐,有事嗎?”

她被我嚇了一跳,隨即臉上換上一副更加刻薄的表情。

“你還好意思問我?看看!看看我這件剛買的香奈兒外套!上麵沾了什麼?”

她把手裡的快遞箱砸在我腳下,指著自己黑色大衣上的一根白色細毛,像是沾了什麼劇毒物質。

“你家的貓毛!飄到我家門口了!你知道我對貓毛過敏嗎?嚴重的話會休克的!你要謀殺我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幾乎看不見的白色貓毛,又看了看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我很抱歉,”我耐著性子解釋,“我會注意清潔。”

“注意?你怎麼注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那隻畜生給我扔了!”她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這種高檔小區,怎麼能允許養寵物?拉低了整個小區的檔次!”

我冇有說話,隻是彎腰,準備撿起地上的快遞箱,把它還給她。

就在這時,門虛掩的縫隙裡,探出了一個雪白的小腦袋。

是棉花。

它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從門縫裡擠了出來,邁著小短腿,親昵地向我跑來,用頭蹭著我的褲腿。

“喵嗚~”

它軟軟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卻像點燃了炸藥的引信。

王莉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該死的畜生!還敢出來!”

她尖叫一聲,抬起穿著尖頭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