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色很好,陽光明媚,行道樹綠得發亮。街上有小孩在跑,笑聲傳得很遠。

“江警官,你說,人做了錯事,要怎樣才能原諒自己?”

江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當警察十幾年,見過很多罪犯。有的人犯了小錯,一輩子活在愧疚裡。有的人犯了大罪,卻毫無悔意。所以我想,能不能原諒自己,不在於錯的大小,而在於你接下來怎麼做。如果你用餘生去贖罪,去幫助彆人,去好好活著,那也許,總有一天,你能和自己和解。”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車子在我家樓下停下,我下車,江遠叫住我:

“蘇晚,以後有什麼打算?”

“繼續上班,給逝者化妝,讓他們體麵地走。”我說,“然後,每個月去福利院做義工,教孩子們畫畫。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畫畫,雖然畫得不好,但她說,畫能讓人安靜。”

江遠笑了:“挺好。”

我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回頭說:“江警官,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讓我知道,有時候,真相雖然痛,但比謊言好。”

他點點頭,開車走了。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鏡子都擦乾淨。衛生間的,臥室的,玄關的,一塊塊,擦得鋥亮。然後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

還是那張臉,二十八歲,眼角的細紋,黑眼圈,嘴角習慣性抿著。但眼神不一樣了,不再躲閃,不再恐懼,而是平靜的,接納的。

我對自己笑了笑。

鏡子裡的我也笑了笑。

這一次,是真心的。

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母親,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裡,穿著白色的裙子,回頭對我笑。她說:“晚晚,你看,花開了。”

我說:“媽,對不起。”

她說:“傻孩子,媽媽從來冇怪過你。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我哭了,哭醒了。枕頭濕了一大片,但心裡那塊堵了十年的冰,化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小陳看見我,嚇了一跳:“晚姐,你冇事吧?請了這麼多天假,我們都擔心死了。”

“冇事,有點感冒,已經好了。”我笑笑,換上白大褂,走進化妝間。

工作台上躺著一具遺體,是個老太太,很安詳,像睡著了。我拿起粉刷,開始工作。粉底,腮紅,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