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一個漩渦，深不見底，隱隱有哭聲傳來。

是女人的哭聲，哀婉，淒厲，像在唱戲。

“進去之後，一直往前走，彆回頭。”周野的聲音很遙遠，“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彆信。那都是厲鬼幻化出來迷惑你的。你的目標隻有一個——找到它的本體，毀了它。”

我點點頭，握緊銅錢劍，朝鏡子走去。

漩渦越來越大，哭聲越來越清晰。我聽見母親在唱《鎖麟囊》，一字一句，婉轉動人，卻聽得我毛骨悚然。

“蘇晚。”江遠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最後隻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我笑了笑，轉身，一步踏進漩渦。

5 往生閣驚變

眼前一黑，然後是刺骨的冷。

像掉進了冰窟窿，寒氣從每個毛孔往裡鑽。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路上。路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灰色的牆，牆頭爬滿藤蔓，開滿血紅的花。

是彼岸花。

路的前方是濃霧，看不真切。後方也是濃霧，我來時的入口已經消失了。

我握緊銅錢劍，往前走。腳下的路是石板鋪的，縫隙裡長滿青苔，踩上去又濕又滑。空氣裡有股香味，很甜膩，像是檀香混著血腥味。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霧漸漸散了。我看見前麵有棟建築，白牆青瓦，像古代的戲樓。樓前掛著兩盞白燈籠，燭光搖曳，映出門楣上的匾額：“往生閣”。

戲樓裡傳來唱戲聲，咿咿呀呀，是《鎖麟囊》的選段。我走到門口，推開虛掩的木門。

裡麵是個戲台，台下空無一人，隻有一排排長凳。戲台上，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花旦正在唱：“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儘，參透了酸辛處淚濕衣襟……”

是母親。

或者說，是厲鬼幻化的母親。她背對著我，水袖輕甩，身段柔美。我站在台下，看著她唱完一段，慢慢轉過身。

妝容精緻，眉眼如畫，和我記憶裡一模一樣。可那雙眼睛，是純黑的，冇有眼白。

“晚晚，你來聽媽媽唱戲了。”她開口，聲音溫柔。

“你不是我媽。”我舉起銅錢劍，“我媽十年前就死了。”

“死？”她笑了，笑聲清脆，卻帶著寒意，“傻孩子，死是什麼？不過是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