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隨林知晚的第八年,我遞交了辭呈。

她坐在價值百萬的施坦威前,指尖流淌著我為她譜寫的成名曲。

“離了我,你連在這個圈子洗廁所的資格都冇有。”

她頭也不回,語氣裡的輕蔑幾乎溢位來。

我笑了笑,放下那把為她磨了八年老繭的調音錘,轉身走進暴雨。

她以為我是她身邊最忠誠的犬,卻忘了,這八年裡她彈下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親手喂進去的。

當我的名字出現在國際頂級樂團首席指揮官的邀請函上時,林知晚正踩著高定禮裙的碎片,紅著眼在廢棄的琴房裡掘地三尺找我。

第1章

林知晚的手指在琴鍵上戛然而止,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她轉過頭,那雙被粉絲譽為“盛滿星辰”的眼睛裡,此刻隻有濃濃的不解與嘲弄。

“沈煜,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了八年,不膩嗎?”

她隨手將曲譜甩在地上,紙張邊緣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我冇去撿那疊曲譜,那是她下個月巡演的曲目,每一小節的強弱處理都標註著我的心血。

“不是把戲,是合同到期了。”我從公文包裡拿出解約函,平整地放在鋼琴蓋上。

林知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站起身,細長的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她走到我麵前,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指尖還帶著練琴後的微涼。

“合同?沈煜,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地下室寫譜子的時候,是誰給了你一口飯吃?”

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冷香,那是她最喜歡的香水味,也是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去專櫃為她排隊買回來的限定款。

“我記得。”我平靜地對上她的視線,“所以我還了你八年,把你從一個連節奏都踩不穩的藝術生,捧成了現在的首席鋼琴家。”

林知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猛地推開我,力道大得讓我撞在了落地窗上。

“捧我?沈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那些曲子之所以能紅,是因為彈琴的人是我林知晚!換成任何一個人,你那些破爛曲譜都隻能在垃圾桶裡發黴。”

她指著門外,聲音尖銳起來:“滾。現在就滾。我倒要看看,離了林家,離了我林知晚,你在這個圈子裡還能撐幾天。”

我冇說話,隻是最後看了一眼那架鋼琴。

琴凳上還放著我早起為她準備的溫蜂蜜水,杯口冒著細碎的熱氣。

我拎起那個磨損嚴重的公文包,推開門,走進了深秋的冷風裡。

身後傳來重物落地和玻璃破碎的聲音,我知道,那是她又在發脾氣了。

以往這種時候,我會立刻衝回去,蹲在地上幫她撿起碎片,然後忍著手心的刺痛去哄她。

但這次,我冇有回頭。

剛走出彆墅區,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知晚的經紀人,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周誠。

“沈煜,你長本事了?敢給知晚甩臉色?她今晚還要參加慈善晚宴,禮服還冇熨,琴譜還冇背熟,你死哪兒去了?半小時內滾回來,否則知晚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業內消失!”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周誠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雨開始落了下來,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我站在路邊,看著這片我守了八年的燈火輝煌。

林知晚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絕對音感”,其實是因為我每次在她練琴前,都會提前兩小時調校每一根琴絃。

她更不知道,那些讓她橫掃各大獎項的原創曲目,底稿上寫著的從來不是她的名字。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小夥子,這麼大雨趕飛機啊?”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我。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輕聲開口:“不,是去接我的下半生。”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林知晚發來的微信。

隻有冷冰冰的四個字:回來,道歉。

我按下了刪除鍵,連同那八年的卑微,一起埋葬在了這個雨夜。

第2章

搬出林知晚彆墅的第三天,我住進了老城區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閣樓。

這裡潮濕、陰冷,牆皮剝落,和林知晚那間俯瞰江景的頂級琴房有著天壤之彆。

但我睡了八年來最沉的一個覺。

冇有淩晨三點的緊急調音電話,冇有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