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皇帝的寢宮。

不愧是皇上住的地方,十分的華麗,金柱雕欄,儘顯帝王之家的奢華。隻是……這個地方,好冷。不是溫度,是氣氛。這個地方太寬敞了,卻也太冷寂了。那些價值連城的裝飾,閃爍著低沉的金屬色,冰冰涼涼的,冷的刺骨。突然想到了那個寂寞的身影,他給他的感覺跟這個地方的感覺一樣,寂寞冷清。

寢宮,顧名思義是皇上睡覺的地方。若無必要,作為臣子是不會直接去皇上的寢宮求見的,就算是有公事請皇上決斷也應該在禦書房求見皇上。所以,古往今來,極少有臣子會去皇上寢宮求見皇上。

他很清楚,他不應該來這的,可是……

他一直都是個很自律的人,他也一直以頭腦冷靜自詡。可是,自從那日之後,他簡直控製不住自己的思想,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想的都是他。以前在處理事務方麵從未出過差錯,近日來卻犯了許多低級錯誤,連他的下屬看到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簡直不能相信那是他犯的錯。以前從未覺得在朝堂之上看到男人是多麼幸福的事,可是現在,不管他多想要見到他,男人都再冇去過早朝,而且幾乎是不出寢宮,他進宮也是無法見到他。

終於,他決定主動來這裡見他。不能直接說明來意,卻還有遼使一事作為藉口。

男子停住了腳步,怔怔地看了那個側著身子凝視窗外的身影半晌,垂下眼,行了個宮禮。

“臣,許非文,叩見皇上。”

“平身。”男人慢慢轉過身子,原本還有些縹緲的眼神慢慢聚集了起來,視線凝到了眼前的這個男子身上。

以前從未仔細打量過這個軍部尚書,現在一看,倒也是個美男子。眉目很清秀,唇紅齒白,這樣太過秀氣的長相倒不像是個統領軍部的武官。可事實是,他的確就是個武官,還手握重權,這樣的人,是他不可以輕易開罪的。否則,他也不會願意見他,畢竟上次那件事他也參與了,還是其中的一個重要角色,看到他就讓他想到那群噁心的人,讓他想到這個**的朝廷竟不顧尊嚴地朝遼邦乞和。想起來,他來約莫也是為這事,那個遼使來的日子也就是這幾天了吧。

“說吧,求見朕所謂何事?”站的太久,身體有些吃不消。男人輕輕挪動身子,移到一旁的臥榻上,輕閉上眼,側著身躺著。

“臣……”

男子隻吐了個字,卻是再無下文。

從他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男人斜開的襟口裡的風光,明知道不該看,明知道這個人跟他一樣是個男人,卻管不住自己的眼,貪婪地盯著男人衣襟裡的風光。那片古銅色的胸膛上不滿了緊窒漂亮的肌肉,顯出一種充滿力量的美感。可是,那上麵滿布的一道道鮮豔的吻痕卻又給男人添上了曖昧的色彩,在那古銅的底色襯托下,顯的說不出的魅惑。

很誘惑,很迷人,讓他移不開視線。美中不足的是——那些豔麗的痕跡太過刺眼。不用多想就知道,那一定是男人最寵愛的董妃留下的,像烙印一般,標明男人的歸屬。

以前隻看道這個帝王身上有著讓他心疼的脆弱,現在卻知道,在這個男人如此陽剛偉岸的身體下,卻藏著最深的誘惑。他不經意間瞧見,就再也無法自拔。

身體竄起一股火熱,是從未有過的強烈**,隻為了這個男人。

想得到他,一個念頭驟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男子被自己嚇了一跳,他剛在想什麼?他竟然在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片刻,男子鎮定了下來,隻是那眼中的火熱卻依然未散。冇錯,他就是想要他,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不是男人,他隻想要他!

“到底是為何事?”

男人等了半天冇等到男子的回答,奇怪地睜開了眼。卻發現許非文已經站到了他的麵前。

“你,嗚。”唇倏地被堵上,男人驚訝地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