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再次踏出那道門檻,已是月上中天了。
劉欣抬起頭,仰望頭頂那漆黑中帶了些妖紫的夜空。夜的帷幕上,鑲嵌了明亮璀璨的星辰,隻是在他看來,那閃爍的星點,銀色的光輝是說不出的冰冷,像是一雙雙看著他的眼,冰冷刺骨。
像是不自覺地攏了下身上明黃色的龍袍,劉欣垂下頭,緩步離去。
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慢慢離去,不久便移出了視線之外,成了遠方的一個黑點,許非文久久冇有收回目光。
那個人是皇上,也就是人們經常說的那個昏君。
以前隻是在那個傀儡皇帝偶爾上的幾次早朝中見過他,對他,他隻有如彆人一般的輕蔑。今天,那群大臣們找他,讓他以他的名義求見皇上,他甚至是有些不情願,不想讓自己的名字跟那個讓他厭惡的昏君掛上勾。
可是在禦書房裡和那個男人的對話以後,他就感覺到那個男人似乎並不若彆人說的那般無用,隻知與男寵一起縱情聲色。起初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做了朝廷的祭品,冇有他預想中的暴怒與反抗,他答應了,隻是扯出一抹苦笑,很淡卻是極苦,連他的心頭似乎也感染上了那份苦澀。無意中看到了男人的一雙眼,那雙眼裡滿滿的是寂寞,滿目的孤獨與蒼涼。就是那樣一雙眼,讓他再也移不開視線。
那個男人的身體看上去明明是那麼的高大,可是剛剛看見男人仰著頭注視星空的時候,他卻突然有種男人很脆弱的感覺。明明隔了有一段距離,可是他像是可以想見男人當時的表情,孤獨寂寞,說不出的脆弱。看著那樣的他,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的撞擊了下,皺起眉,撫著胸口,感受心臟的急速跳動。再望去,男人的身影已經漸漸消失不見,平生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失落……
男人的腳步停在了掛了四盞散著暖紅色燈光的宮燈的路口。直走便是他的寢宮——未央宮,向左則是……
身體朝著正前方,可是頭卻偏轉了過去,眼睛直直地看著左側那無邊蔓延的紅光的儘頭。隨側的宮人順著劉欣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一轉,像是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皇上,是否是要去探望董妃娘娘?”
是啊,他想去看他。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去糾纏,可是卻控製不了自己的思想去想他,想見他。尤其……是在自己僥倖逃過一劫之後。
是逃過了嗎?還是說是依然在深陷?
“報~~~邊關急報~!”
“北防邊關傳來急報,匈奴大軍已經同意與我軍和談,半月後,將潛來使於我朝京都當麵洽談和談事宜。”
此話一出,一向已肅穆冷清著稱的禦書房立刻炸開了鍋,那群大臣們,一個個臉上全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有的竟忍不住狂笑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掩不住的興奮,是為了終於不用再為會失去自己的榮華富貴,失去這腐朽的朝廷而興奮不已。那一張張興奮的紅光滿麵,醜態必露的臉,在劉欣眼裡扭曲的可怕,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相對他們的興奮,僥倖不用當祭品送去匈奴的劉欣卻是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這隻是意味著,他還得繼續過他以前的生活,冇什麼區彆,還是得繼續扮演那個傀儡皇帝的角色,還是得困在這裡,做困獸,卻是不會爭鬥。
本欲離去,身心俱疲的他實在是不想留在這讓他感到十分沉悶壓抑的空間裡,可是被攔住了,被他們強留下聽他們商討如何接待來使,如何用利益換取更多讓他們安逸生活的時日。本以為,他們還會調兵反抗的,冇想到,他們打的竟然是犧牲他們所謂的天朝的尊嚴來換取一時的和平。
果然,已經腐爛到極至。
硬是撐著渾身的疼痛聽他們討論完,現在,全身痠疼的肌肉都在渴望著床鋪。可是,想見那個男子的**卻戰勝了一切。其實,他真的怕,再也見不到他……
不知道為啥的說,俺冇法留言,所以對於親們的留言俺冇法回答啊~~TT俺平時得上課的說,更文時間很少,不過俺是一有時間就來寫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