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上位者慣有的命令口吻，“我是你老闆，也不至於看著自己的得力乾將半夜在公司門口淋雨。”

我抿了抿唇，冇有再矯情，大方地點頭：“那就謝謝霍總了。”

坐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後座，車內空調的冷風瞬間將我身上那股凜冽的雪鬆香氣吹散開來。

我餘光敏銳地捕捉到，霍廷琛在聞到這股味道時，原本有些疲憊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下。

我贏了第一步。

車子平穩地駛入雨幕中。

這是絕佳的獨處空間，但如果是普通的撈女，這時候大概已經開始嬌滴滴地聊起私人話題，或者抱怨工作有多累了。

但我冇有。

我打開了車廂內的閱讀燈，將手裡的檔案攤開在膝蓋上，眉頭微蹙地繼續看著。

“這麼晚了還在加班？”霍廷琛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放鬆。

“嗯。”我抬起頭，眼神極其專注且專業，“新接手的那家科技公司的併購案，我總覺得他們的現金流在去年第四季度有一筆隱蔽的關聯交易。我怕有雷，不敢盲目推進。”

說著，我極其自然地把一份圈出紅線的數據表遞到了他麵前：“霍總，您在華爾街做過類似的案子，這種通過殼公司進行債務轉移的手法，是不是他們常用的？”

霍廷琛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原本隻是隨口一問，但當他低頭掃過我標註出的那幾個極其刁鑽的核心數據時，他眼底深處猛地爆發出一種遇到同類的、極其明亮的讚賞。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這輛價值千萬的豪車變成了一間小型的頂級商業教室。

我們從做賬手法聊到了行業洗牌，又從金融對衝聊到了我最喜歡的一部講人性的冷門電影。我的每一次接話都精準地踩在他的興奮點上，既不顯得諂媚，又充滿了旗鼓相當的智慧。

等車子停在我公寓樓下時，雨已經小了很多。

我合上檔案，準備下車。

“周念。”

身後突然傳來霍廷琛的聲音。我回過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車外昏黃的路燈打在他的側臉上，他定定地看著我，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你今晚噴的香水，味道很好聞。”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個度。

我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