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線斷,另一方尚存,從未有過兩人紅線同時斷裂,且斷口完全契合的情況!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指尖微微顫抖,幾乎要掩飾不住眼底的震驚。

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見到與我一樣,姻緣線儘斷的人。

男子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溫聲開口:“掌櫃的,可是我的姻緣,有何不妥?”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春日暖陽,能融化冰雪。

我回過神,收斂心神,淡淡道:“公子情緣波折,姻緣線有斷痕,此生恐難遇命定之人。”

我冇有說儘,隻說了一半,我怕說出我們兩人斷線完全契合的真相,會打破眼前的平靜。

男子聞言,卻冇有半分失落,反而笑意更深:“無妨,我尋的,本就不是什麼命定姻緣,隻是想找一個,能看見我這根斷紅線的人。”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的眼睛:“你……”

“我叫謝臨淵,”他緩緩開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眼底深處,藏著我看不懂的深情與痛楚,“蘇掌櫃,我找你,找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心中一震,綰絲閣開了十年,我向來隻以掌櫃的自稱,極少有人知道我的本名,他是如何得知?

還有他剛纔的話,找了我很久?

我們之間,到底有過什麼淵源?

我看著他指尖與我一模一樣的斷紅線,看著他眼底熟悉又陌生的情緒,一種前所未有的預感,在我心底滋生——

我那根斷了十幾年的紅線,所有的謎團,所有的宿命,或許都將從這個叫謝臨淵的男人身上,找到答案。

02

自那日後,謝臨淵便成了綰絲閣的常客。

他從不說自己的來曆,也從不追問我斷紅線的緣由,隻是每日都會來綰絲閣,有時陪我坐一下午,看我為他人梳理紅線;有時會帶一些精緻的點心、新摘的花枝,放在鋪中;有時雨天,他會撐著那把竹骨傘,送我回住處。

他待我極好,溫柔細緻,體貼入微,從不會逾越半分,卻又處處透著與眾不同的在意。

旁人來綰絲閣,皆是求姻緣、問情緣,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情緣線,唯有謝臨淵,來了之後,隻看著我,目光溫柔,彷彿我纔是他唯一的所求。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周身冇有任何雜亂的情緣線,除了那根斷裂的主姻緣線,再無其他紅絲纏繞,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而我,亦是如此。

我們兩個,都是被姻緣線拋棄的人,卻偏偏,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對謝臨淵的防備,漸漸在他日複一日的溫柔中消散。

我會和他說長安的煙雨,說我見過的世間情緣,說那些紅線纏繞的悲歡離合;他會和我說山水風光,說詩書禮樂,說他走過的千山萬水。

唯獨,我們都避開了那根斷紅線,避開了彼此的過往。

我不敢問,我怕一問,就會觸及那段我無法承受的真相,怕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