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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宜蹲下身,伸手抓住周星禾的頭髮,強迫她抬頭,“記得三年前慈善晚宴嗎?你當眾說我穿的禮服是山寨貨,讓我成了全場的笑柄。”

周星禾記得,那件禮服確實是山寨的,她隻是實事求是。

但此刻,解釋毫無意義。

“還有我弟弟的工作,”

宋時宜的聲音越來越冷,“他不過是想進周氏,你一句話就讓他簡曆都投不進去。你知不知道,他後來隻能去工地打工,去年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這些事周星禾有的記得,有的毫無印象。

周氏每年拒絕成千上萬的求職者,她怎麼可能一一過問?

“你以為你高人一等?”

宋時宜的臉逼近,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今天我就要把你踩進泥裡。”

她突然站起身,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周星禾臉上。

劇痛傳來,周星禾感到臉頰骨幾乎要被碾碎。

鞋跟在她皮膚上旋轉,留下深深的紅痕。

“求我啊。”

宋時宜輕笑,“跪下來求我,也宋我會考慮放過你。”

周星禾咬緊牙關,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她死死盯著宋時宜,一字一頓地說:“你、做、夢。”

“有骨氣。”

宋時宜笑了,“不過骨氣能當飯吃嗎?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嗎?李太太,記得嗎?”

“你當眾說她丈夫養小三,害得她被圈子裡笑了半年。”

“還有張總的女兒,你說她整容臉,她現在可是等著看你落魄呢。”

宋時宜挪開腳,卻再次狠狠踢在周星禾腹部。

剛剛手術後的傷口受到重擊。

周星禾疼得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濕病號服。

“我聽說‘夜色’會所最近缺頭牌。”

宋時宜聲音輕柔,“你說,要是曾經高高在上的周大小姐淪落到那裡接客,會有多少‘老朋友’去捧場呢?”

“昀承哥要下週纔回來。”

宋時宜重新坐下,悠閒地整理著裙襬,“這一週的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周星禾,你的命運現在掌握在我手裡。”

她俯身,在周星禾耳邊輕聲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頭,說‘宋小姐我錯了’,我就讓你繼續住在這間病房裡。否則…”

周星禾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

腦海中閃過父親的笑臉,閃過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星禾要永遠驕傲”,閃過曾經自由如風的自己。

她緩緩撐起身體,每一個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在宋時宜期待的目光中,她真的跪了起來。

宋時宜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然後,周星禾抬起臉,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宋時宜,我就算死,也不會向你這種人低頭。”

話音未落,她用儘全身力氣,一頭撞向宋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