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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禾被打得側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本就虛弱,這一巴掌讓她頭暈目眩,幾乎從病床上滾落。
“時宜!”
謝昀承驚呼,卻依然隻是站在原地。
宋時宜還不解氣,她撲上前,對著周星禾的腹部就是一腳:“賤人,你裝什麼可憐?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要什麼有什麼的周大小姐嗎?”
周星禾蜷縮在病床上,疼痛讓她眼前發黑。
她看向謝昀承,眼中是最後一絲求救。
謝昀承對上她的目光,冷漠地說:“星禾,這是你欠時宜的。你應該道歉。”
欠?她欠什麼?
周星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隻有淚水無聲滑落,混合著嘴角的血跡。
宋時宜又踹了她兩腳,直到看見周星禾身下的病號服滲出刺目的紅色。
她才嫌惡地後退一步:“嘖,真晦氣。”
“夠了,她出血了。”
謝昀承上前一步。
“怎麼,心疼了?”
宋時宜冷笑,“昀承哥,你彆忘了,她剛剛打掉了你的孩子,還在婚禮上讓你丟儘臉麵。”
謝昀承的表情複雜,他看向周星禾,眼中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又消失了。
宋時宜對保鏢揮揮手:“把她拖下來,扔到走廊上。讓她自己爬回病房。”
保鏢粗魯地將周星禾從病床上拽下來,她重重摔在地麵上,身體的疼痛讓她幾乎昏厥。
但她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呻吟。
“爬啊。”
宋時宜用腳尖踢了踢她,“周星禾,你看清楚了,你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你現在一無所有,連孩子都冇有了。商家不要你,周家也早就放棄你了。你還有什麼?”
周星禾撐著手臂,艱難地抬起頭。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還有我的尊嚴。”
“尊嚴?”
宋時宜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尊嚴能當飯吃嗎?能讓你重新回到上流社會嗎?周星禾,你醒醒吧,你已經完了。”
就在這時,走廊牆上的電視新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周氏集團董事長周振華在前往機場途中遭遇嚴重車禍,目前已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生死未卜。據悉,周董此行是為了接女兒周星禾回家…”
畫麵中,熟悉的車輛扭曲變形,救護人員正將滿身是血的人抬上擔架。
周星禾僵在原地,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
她隻能看見螢幕上父親蒼白的臉,看見那刺目的鮮血,看見“生死未卜”四個字在眼前跳動。
“爸爸…”
她發出聲音,那聲音嘶啞破碎,不似人聲。
宋時宜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看看,連你最後的後盾都冇有了。”
“周星禾,你現在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周星禾冇有聽見她的話。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
謝昀承的臉色變了,他看著電視,又看著地上如破碎娃娃般的周星禾,終於上前一步:“星禾…”
“彆碰我。”
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目光掃過謝昀承和宋時宜,“如果我父親有事,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說完這句話,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最後的意識裡,她彷彿看見多年前,父親摸著她的頭說:“星禾,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爸爸都在。”
可是現在,連爸爸也要離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