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星禾隻想儘快離開這裡,離開謝昀承的視線範圍。
她太累了,從身體到靈魂都筋疲力儘。
“星禾。”
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謝昀承不知何時追了上來,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在她手腕上留下瘀痕。
周星禾睜開眼睛,對上他血絲密佈的雙眸。
“放手。”
“我不放。”
謝昀承的聲音嘶啞,“你不能就這麼走…我們有話要說清楚。”
“冇什麼好說的。”
周星禾試圖抽回手,但她太虛弱了,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謝昀承,你要的戲已經演完了,放我走。”
謝昀承低吼,“我隻是…我隻是習慣了按照計劃行事…”
周星禾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習慣?是啊,你習慣了欺騙我,習慣了看我痛苦,習慣了把我的心踩在腳下。現在請你習慣一件事,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不信。”
謝昀承緊緊抓住她的手,“你愛我,你愛了我五年…”
周星禾打斷他,“曾經愛過。但現在那份愛已經和那個孩子一起,被手術刀剝離了。”
兩人僵持間,一陣高跟鞋聲急促地由遠及近。
“昀承哥,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宋時宜衝到謝昀承身邊,瞥見病床上虛弱的周星禾,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得意,“這不是周大小姐嗎?怎麼這副樣子了?”
周星禾閉上眼睛,不願多看這張臉一眼。
宋時宜卻不打算放過她,她挽住謝昀承的手臂,“周星禾,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活該。”
“高高在上的周大小姐,也會有今天啊。”
“時宜,夠了。”
謝昀承低聲道,卻冇有任何實際行動。
“夠?怎麼會夠?”
宋時宜的聲音變得尖利,“三年前她是怎麼侮辱我的?她罵我是想攀高枝的賤人,說我不配站在你身邊,逼我出國。這些屈辱我記一輩子!”
周星禾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宋時宜:“三年前是你給謝昀承下藥,是你赤身躺在我們床上。”
“我給你留了最後一絲顏麵,讓你自己選擇離開。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
“你胡說。”
宋時宜瞬間炸毛,“昀承哥,你看她到現在還在汙衊我。”
謝昀承麵露為難,他看著周星禾,又看了看宋時宜,最終選擇了沉默。
宋時宜見狀,更加得意。
她轉向周星禾,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既然周大小姐這麼喜歡胡說八道,那就該受到懲罰。來人!”
兩名保鏢應聲上前。
“讓我們的周大小姐自己爬回病房。”
宋時宜笑著說,“我想看看,高高在上的周星禾像狗一樣在地上匍匐,會是多麼動人的畫麵。”
謝昀承終於開口,“時宜,這會不會太過了?”
“過分?”
宋時宜立刻紅了眼眶,拉著謝昀承的手撒嬌,“昀承哥,要不是她囂張跋扈,我不會被逼出國,我們也不會分開三年。我隻是想讓她道個歉,過分嗎?”
謝昀承沉默了。
周星禾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荒謬。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坐起來說話。
宋時宜卻預料到她的動作,猛地抬手……
一記耳光重重落在周星禾臉上。\"}